说完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反应,转身洗澡。出来时发现他话听进去了。晏从屿也掀开被子躺进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雁生偏头保持这个动作很久。晏从屿没睡着,他听着对方窸窸窣窣的动静,又听见一道微弱的气音。
他可以说服自己这是呼吸声,但明显不是。也可以说对方不需要回答,但江雁生是个事情都憋在心里,永远表现出热烈一面的人。
他往那边动了动,离江雁生很近,闭眼问:“要说什么?”
“……”
真安静,问话的人恍惚觉得可能是梦话。
江雁生察觉身侧床榻凹陷时,不自觉屏住呼吸,他以为对方应该睡着才对。听见问题,心乱成一团,刚才没有的纠结跳了出来。
说什么呢?问了也不一定是真的。
“刚才在分析,不小心出声了,还没睡呢?”
他察觉到床榻又动了,一个人迅速跨坐在自己身上,掐着脖颈。手刚好被压在被子里,他难耐地动了动脖子。对方手劲太大,直接扼住喉咙的呼吸。
感觉到那只手卸力,他徒劳地用力妄图摆脱对方掣肘,很遗憾失败了。晏从屿是个吃一堑长一智的人,不会让他有第二次机会以同样的方式逃脱。
他不再努力,软在床上,任对方拿捏。仰头迎着他晦暗不清的眼神。
“江雁生,一直以来,除开我犯浑吻你那次都很尊重你吧。”晏从屿手指移到他颈侧的青筋上轻抚,像是高级鉴赏家感受着脉搏的跳动。“你呢?你憋着,闷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连找的理由也这么敷衍。”
“你猜我又没有听到那个你字?”
他不给对方反应机会,知道这种人放任没用,得锯开他的嘴让他尝到血。继续残忍地说:“是不是喜欢根据我平时的行为……”他咂摸两下补充,“语言,来打分?”
“当评委是不是很有意思?把我当参赛选手啊?”言语中带着笑意,但话很残忍。
“我晏从屿不吃这一套,我喜欢明着来摊开说。”
说完就翻身下去,轻浮略带侮辱意味的巴掌轻轻拍在江雁生脸上,身边没有呼吸,床也没再凹陷,他意识到对方下床了。
江雁生在心底骂了一句,气愤地腹诽:觉得我吃这套是吧?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还真就吃这套。
不知道怎么演变成这个局面,真是个框不住的人,想做什么做什么,肆意妄为永远刻在基因里,迅猛得让人看不透位置。偏生江雁生拿他没办法,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容许他强势地跨进来。
饶是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不知道说什么并不意味了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即使努力会白费,所有的经历也告诉他坐以待毙是下策。
脾气好还聪明的人总能找到豁口进去。
“别生气好不好?”江雁生永远都把诚恳两个字打在面门上,“我是想问你,晏从屿,可我又觉得不是所有东西问就会有答案。”说出来会显得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