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从屿不置可否。
众人闹完已经快九点了,江雁生将垃圾和桌子收拾好,窗子大大拉开散味。
他一个人几乎承包了全部的酒,虽说度数低但他依然有些感觉,能感受到太阳穴底下的神经在规律地跳动。
他双手放在嘴边神神秘秘的,做出说悄悄话的姿势:“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晏从屿感受着湿润的气息喷洒在耳朵里有些痒,眼神变得危险,拉着他的手扯到正面半搂着,盯着他的嘴唇——被舔舐得红润。
他耐下性子问:“什么?”
“我给你拿。”他走路很稳,蹲在行李箱旁边将拉链拉开。
动作很慢,像是季怀的手术刀在动。
江雁生没将行李箱摊开,头侧在一边伸手进去摸索:“这个。”他拿出一只精美的盒子冲对方晃悠两下。
“礼轻情意重。”
晏从屿轻声问他是什么?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看着。
江雁生也站起来把盒子递给他。
“你打开吧。”
“希望你长长久久地开心。”
一条红绳很安静地放在盒子里,晏从屿用手将它跳出来挂在指尖,红白色彩莫名性感。
“你放心,这个是佛教的。”
那双眼睛再次专注地望向他,触及晏从屿眼神里满当的欲望忍不住瑟缩一下。
“我帮你戴。”江雁生有些期待地自荐,兴冲冲地拿着那根红绳套在对方戴大觉舍利的那只手上。“他们都说佛瑙寺的最灵。这边信奉佛教的人占比少,但是时间太仓促了。晏从屿,你将就一下吧!”
佛瑙寺——德国柏林。
距离这里五百多公里。
晏从屿忽然理解他在高铁上那天说想见自己,那种迫切好像穿越时空身体对调来到晏从屿肺腑里,他现在迫切地想要吻他。
他搂着对方后脖颈吻上去有些迷恋这种味道,碰一下很快放开。他意识到对方有动作,害怕上次的剧幕在此刻重演,打破这无法复制的一刻。
“为什么送些个?”
“因为马格南左轮和柯尔特蟒蛇。”他不至于一字一顿,语速不疾不徐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和郑重。
真是物微情厚。
江雁生不喜欢说这些,他知道。
他是个做十分说三分的人。
但晏从屿就是能从那三分里窥见浩瀚的心海,知道其中怎样澎湃。
江雁生扣住他的手仿佛骨骼碰在一起,笑得欢快:“我还没送完。”
“我第一次做比不上专业的圆雕设计大师。”他手指弯着有些僵心里紧张,外强中干地命令旁边的人,“你不许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