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雁生如他愿喝一小口,晏从屿像是设定什么程序一眼照章办事,利落擦干他的嘴角,动作没有半分停滞和色情。
提过医疗箱给他止血,用剪刀的手轻轻颤动,稳了几秒后深吸一口气。
看似平稳,其实一点都不正常。从头到尾,两人的视线就没对上过。晏从屿有意无意地垂着眼睛,经常飘到左手伤口上。
中途谢允川的电话打进来,响第一声就被毫不留情地挂断。
晏从屿的车开得愈来愈快,频繁变道,已经超速。堪堪维持着基本道德,一有红灯眼睛一转不转地盯住,直到变成绿色。
“宝贝,我口渴。”
江雁生的右手其实能动,只是以前受过伤准头不好,再加上心理原因,所以刚才面对晏建林,不敢用右手去赌准头。
他的预感坏的一向比较灵,但晏从屿不是该为此承担责任的人。看着对方焦躁他心底实打实不好受。
晏从屿抬头看看红灯,伸手抽出刚才开过的水温柔递到嘴边。“还喝吗?”他的嗓子干的厉害,说话卡了一下。
“你喝。”
江雁生左手指尖动了动,用右手推一下。
晏从屿愣住,看他一眼。
那眼神像极了南门山庄那一晚,又好像更严重。眼尾微红,眼眶是润的……对上的一瞬猛然瑟缩着,江雁生还没完全看清,他微微侧过脸闭眼,一滴泪直直滚落出来,停在面颊中央。
他手足无措,习惯性伸出左手手指相当费劲儿,疼钻进心里一激。有些木地触在那滴泪上,水散开在指尖微微酥麻,还是温热的。
“别哭。宝贝。”江雁生凑上去嘴唇轻轻碰着他的面颊,发干的唇尝到味道,咸的。“真的。”
晏从屿深吸一口气,道:“我开车。”
江雁生想伸手,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一个以前轻轻松松的动作,现在却有万顷重。
察觉到他的动作,晏从屿不满意。
“江雁生,你几岁?”
明明比自己小这么多,思想却相当成熟,总是将自己捧着含着。
“25啊!”江雁生为更具有可信度,差点把身份证摸出来,可惜在酒店。“回去给你看证件。”
晏从屿用力握方向盘手上青筋冒出,没回答,心道我知道。
一进医院他就挂急诊,一直陪在江雁生身边拍x光、ct,寸步不离,直到人要进手术室。江雁生进去前说了两句话,放开牵着他的手在单子上签字。像是要把人记住,晏从屿看的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