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了一会儿,恨不得立马换号。
没什么语调地骂出一句神经。
江雁生在健身室里待了好几个小时,早上起床比较晚,出来洗完头洗完澡已经快11点了。他趴在窗户上看着由远及近的车辆进入别墅区,跟着下了楼。
“晏从屿,你们家怎么铺地毯了?”顾以潇抱怨的声音没遮掩,他以前也来过,当时还是贴的瓷砖和地板。“大夏天的怎么受得了?”放好鞋转身,看到赤着脚停在一楼楼梯口的江雁生,上上下下扫视一眼,原因不难猜,忍不住“靠”一声。
原本准备过去跟晏从屿说话的,看着他的朋友只好先一一打个招呼。才笑眯眯地看向晏从屿,轻轻反问:“回来了?”
“嗯。”
顾以潇翻个白眼:瞧瞧这调子都在飘。看着两人腻腻歪歪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晏从屿,你做饭啊?”
没理他转身往厨房走。顾以潇更气了。
江雁生看着他的背影拐进厨房,笑着对两个人说:“我去洗点水果大家吃。”视线却是看向气鼓鼓的顾以潇作安慰。
顾以潇不客气地拿起遥控器开空调,能享受到晏从屿亲手做的饭,这热地毯踩就踩了。大少爷自我安慰,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是个左拥右抱的姿势。
季怀不喜欢夏天窝在一起,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问他:“谢允川什么时候回来?”
顾以潇恹恹地:“不知道。”刚好江雁生端着果盘出来,他伸手够了颗葡萄。
季怀冲他抬抬下巴:“手怎么样?”
顾以潇也想起来,跟着问:“看着恢复得不错,你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等两天会去见主刀医生。”江雁生伸出手,在他们面前摊开,然后握拳。确实还不错,不过手指还是很吃力,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厨房那边有油香味穿出来,从拐角处一直漫卷入鼻腔,混着辣椒。
顾以潇想伸头看看晏从屿的装备但是人懒得动,靠腿部支撑着上半身,动作滑稽而吃力。脖子伸出老大一截也没看到,又重重跌回去。
“他还真是转性了,一直都他做饭吗?”
顾以潇有些幸灾乐祸。
“怎么可能?之前南门山庄大部分时间我在做。现在特殊对待罢了。”江雁生弓着背,贴身的t恤将他的肩胛轮廓勾勒得分明。手指灵活剥开荔枝壳,语气轻松随意。
做饭不是负担,有时候两人不想动,也会去外面吃或者订外卖。
三个人什么都不做,就在沙发上闲聊一会儿。从商业形势到晏江对峙,从饕餮盛宴到烈火烹油……提到之前送的白酒,自然而然。
江雁生顺势问:“怎么样?是不是特别烈?”
“谢允川都觉得烈是真烈。”顾以潇回想那场面,谢允川上脸很严重,从脖子到脸跟红温似的。“是真烧喉。”
“夏天呢!当时我热得一激灵,跟被火烫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