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在食指上摩挲过很多个来回:如果晏从屿就是不说呢?自被拒绝他没主动开口说一句话。那自己该说一句什么告别呢?
想到这两个字,他的手指倏地停下。
周围都是人,在一众嘈杂的人声里,这个地方显出被隔绝的安静。
江雁生微微分散目光,悄悄地看他有没有注意自己——没有。晏从屿正抬头望着前面,有点无所事事的专注。
他心底闹脾气责怪起来:明明肯定能察觉到自己在看他,可他就是不愿意说话,或者别的什么。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机械播报的女提示音在晏从屿站起来后想起。
那之前,谁都没有动,像两头固执的兽,等对方开口,却不约而同地等到分开的最后一秒。
“照顾好自己。”
晏从屿没有正眼看自己,可江雁生鼻尖一酸,落在他肩膀上的视线逐渐不清晰,他动作轻微地吸了下鼻子。晏从屿见他没动朝脸上看过去的目光一滞,想问怎么了又忍住。
江雁生看他,问:“你能……陪我过去好不好?一天也可以。”说话磕磕碰碰,他有点紧张,毕竟登机的提示音又响了一遍。
他很耐心地等晏从屿的回答,可是也免不了焦虑:如果拒绝呢?
凝聚在晏从屿脸上的视线又变得空,逐渐都看不清人脸。
良久,他听到一声嗯,“改签吧”接踵而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这是最后一次提醒您……”
江雁生破涕为笑,笑容大得有些夸张,像一盘舒展开的向日葵花。“你都不理我。”
晏从屿抬手擦掉左面颊上掉下的一滴泪。这个人吶,只要百感交集心里发酸,眼睛会马上变得泪盈盈的。
周围有人,江雁生左右扫一眼,偶像包袱颇重,将衣服上的帽子提起来扣在头上。
“你还是不理我吗?”刚才都没回自己的话。现在说话稍微有点儿鼻音,气息也轻飘飘的,他小心的撩起眼皮瞄晏从屿。
“没有,还是——你想让我在机场做点什么?”
江雁生梗着脖子否认,又问他的工作怎么办。晏从屿下午还有工作,现在穿的休闲装,中午还得回去换正装。
他瓮声瓮气地道歉:“对不起。”
晏从屿摸摸他道:“别道歉。歪着头问江雁生:“先回去?”
改签最近一班次是在下午,距离登机还有好几个小时,他想回公司把事情安排一下。得到答复就把托运的行李放进临时储存室里。
两人路上风风火火,到公司又不约而同地闲庭信步。公司的人看到晏从屿颇为惊讶,这样不上不下的时间点儿来,估计是有什么要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