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衣服,是越来越随意了。以前就算是再急,正装领带是有的,现在套一件圆领卫衣就来了。
上楼的空隙,晏从屿叫周思和刘宇一起,有事要说。
他需要跟周思核对行程,不必要的交际宴会全部推掉或者请人代为出席。抽空对刘宇吩咐,让他把今天要签的文件拿过来,开会时间协调到下午两点之前。
江雁生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之前没看完的设计稿,在旁边留白的地方写写画画。右手已经比之前顺手很多,大概算驯服了。只是手感不怎么好,跟不上思路。
慢慢练吧。他心道。也许左手会好的。
“对了,把白诉的会议时间往后推。”晏从屿叫住正要出去的周思。
“晏总,这……双方商议……”
看着周思为难的表情,他直接道:“我来说,你只需要把行程往后推。”
“好的,晏总。”周思出门后把门带上。晏从屿开始看刘宇送过来的合同。
“为什么中盛地会议往后推?”
江雁生昨晚没怎么睡好,现在本来该在飞机上带好眼罩小憩一会儿。他揉捏有些发沉的眼皮抖擞精神,将文件夹合上。
“迪斯才刚过来,中盛的协议签的太快,对白诉对晏氏都不好。”
江雁生懂了。操之过急会给人一种你上赶着的错觉,平白被人拿捏。
“怎么了,无聊?”晏从屿盯一眼他放在沙发旁边的文件夹,又看看他的眼睛,建议,“要是困就去里面睡一会儿。”
床没什么味道,晏从屿身上的味道也没有,他除了和江雁生在办公室闹,就没躺进去过。
“不用。”江雁生也不喜欢那张床。
晏从屿抽半个小时去开了会,做了近期安排,过目会见迪斯的方案。一场会像开了倍速,全是干货没有感情。
两人在晏氏员工食堂草草解决午饭就往机去。
晏从屿订好总统套房,当地已经是凌晨。下飞机后牵着江雁生直奔酒店,自觉把行李箱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挂好。草草洗完澡穿着江雁生带来的衣服。
两人松垮垮地抱在一起,江雁生睡眼惺忪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瓮声瓮气问他多久走,飞机票订好没有?像个操心的老妈子。说完还不忘叮嘱,衣服留在这儿穿自己的走。
一路赶过来,不累是假的。江雁生情况特殊,晚上睡不好,白天也够呛,现在迷迷糊糊的好上很多,就快要入睡。
晏从屿舍不得打搅,窗户都没拉好,岔着缝儿,借着月光,他看清枕着自己手臂的江雁生,将鼻尖杵到自己颈窝。
他想:自己走了他真能睡着吗?
摒弃脑子里的五门三道,晏从屿温温和和地配合江雁生,细声细语地说话:“别操心这个,机票什么时候订都可以。好好睡一觉现在。”怕吵没他的睡意又怕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