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洇:“我不知道。”
但是她很喜欢见到贺兰,用师尊的话说,就像是猫见到了猫薄荷,很爱蹭上去贴贴抱抱。
她再度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是魅,就该睡很多人,可是他拦着我,别人又比不上他。好烦啊。”
司空澜注视她许久,只言:“你去闭关一段时间吧。”
*
一晃又是月余。
天蕴山四季宜人,由司空澜绘制的仙法巨阵围绕,寒暑差别不大。
山顶布满温泉,白雾氤氲,热气腾腾。悬浮空中的重瓣蓝莲花上闪烁萤火,朦胧水汽中藏着璀璨星点。偶尔拂过山风,吹散袅袅雾气,连带着岩石旁的山花抖动,落下花瓣,在温泉水中荡漾出一圈涟漪。
山中叮叮咚咚泉水溪流不断,溪流从石隙中涌出,有的溪水冷有的溪水暖,一路颠簸起伏绕过生着青苔的鹅卵石,汩汩流向山下。
山下是平和热闹的凡人城镇。
城镇最大客栈的二楼,倒是站着一个熟悉的人。
贺兰昙指节敲击窗沿,搜寻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他找不到宋洇,便找到天蕴山。
他已经来了数天,完全没有蹲到人。但是天蕴山仙山禁制繁琐,他并不想没有许可进入。只能守株待兔,寄希望于宋洇会来城镇游玩。
他没有碰到宋洇,但是却看到了另一个熟悉的人。
贺兰昙在街头碰到了司空澜。
她一副世外高人的冷淡模样,微微昂着头,不食人间烟火。
前提是忽略掉她满手的街边小吃。她的左手烤肉串烤冷面烤鸭油炸童子鸡,右手炸五花肉狼牙土豆烤苕皮炸年糕。
她不知道看了贺兰昙多久。这里是她宗门下的城镇,想来她对贺兰昙的到来早有所知。
贺兰昙已经查清楚药宗与司空澜的往事旧恨。百年前的陈朝司家皇室跌宕中,司空澜的姐姐是死在他叔叔手中。
他不确定宋洇的师尊对他的态度。
这可以是个人的私仇宿怨,也可以是宗门间的不死不休。
“宋洇不在。”司空澜先开了口,“她要闭关,没空见人。”
贺兰昙眉头微皱:“你是来阻拦我的吗?”
司空澜瞥他:“什么年代了,还搞棒打鸳鸯这一套呢,现在提倡的都是恋爱自由。尤其这还是修仙文,无情道都能被破了的仙侠文,我阻拦你干嘛?”
她撕咬一口烧饼:“我下山买个狼牙土豆路过而已。”
她又背过贺兰昙,继续猛猛吃,三口一只羊。
贺兰昙不大懂她的词,宋洇有时也会用些奇怪的词,可见是师门一脉相传。
但是司空澜没有阻拦他,他便继续在小城待下去。
群贤宗内。
宋洇的功法在这个月里平稳上升,完成阶段突破。
中午,宋洇手肘撑着庭院中间的石桌,望着从屋顶飘落下来的紫藤花,在层层花瓣中惆怅:“好想去吃烤肉串牛肉饼火锅地锅鸡大盘鸡啊。”
她叹气:“可是我在山门发过誓,我要修为长进,没有学有所成前,我绝不以这副模样下山,我就是饿死也不下山一步。”
况且,门前有石狮子,认得人脸。令意叮嘱过,功课完成前,不要放人下山。
“我有办法。”江醉蓝又炼制出了新药品。
江醉蓝在肚子口袋里掏啊掏,伸出圆手,掏出一个药丸。
锵锵锵~
面目全非丹。
江醉蓝合理提出漏洞,宋洇发誓说不以魅妖模样下山,那换一副样子又怎么能算违约呢。
宋洇认为她说的有道理,果断吞下药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