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安站在匯仙居的顶楼。
他听著远处府邸里的叫喊声,表情平淡。
“大人,这就完了?”
铁虎拎著酒瓶子,大口灌了一口。
“完?这只是个开胃小菜。”
李怀安拍了拍电报机冰冷的机壳。
“他们还没见过真正的风暴。”
“等明天早朝,那几个顽固派发现自己家被抄了,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姬如雪收起耳机,整理好文件。
“明天工部的那些老工匠还来吗?”
“来,不仅要来,我还要在他们面前,把这电报机拆了再装上一遍。”
李怀安走向门口,皮靴在木板上发出规律的声音。
“我要让他们明白,这世上的规矩,得按咱们的节奏走。”
他下楼走进大厅,卫兵正把刚才抓到的死士往外抬。
地板上的血跡还没干透。
李怀安跨过血水,推开大门。
街道上的冷风吹进屋子。
远处的京城城楼在夜色中显得苍老而虚弱。
在这股新生的技术力量面前,这种虚弱感被无限放大。
李怀安转过身,对守在门口的卫兵吩咐道:
“把灯火关了,省点电。”
“明天的太阳升起来时,这京城就不再姓赵了。”
铁虎点点头,一把关掉了总闸。
驻京办大楼瞬间陷入黑暗。
但在黑暗中,那一台台带著金属光泽的机械,依旧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威压。
这是工业时代的沉默,也是旧时代权力的哀鸣。
李怀安走回自己的臥室,合衣躺下。
他听著窗外偶尔传来的犬吠,心里盘算著明天的计划。
地基已经鬆了,下一步,就是把这根名为“北境”的钢筋钉进去。
京城的雪,依旧在落。
只是这落雪声中,似乎掺杂了某种齿轮咬合的节奏。
谁也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