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虽然不懂那什么循环,但工部有的是能工巧匠。”
“匠人?你那匠人还在用鲁班尺吧?”
李怀安嗤笑一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他走到墙边,按了一下黑色的开关。
“咔嗒”一声,屋顶那盏大灯瞬间熄灭。
宋礼嚇得打了个冷颤,眼前的视线猛地黑了下来。
“李大人,这是何意?”
“带你看点高端的东西,免得你老惦记那破锅炉。”
李怀安拉开房门,带著宋礼往后院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的入口是两扇厚重的铁门,推开时带著沉重的撞击声。
宋礼扶著湿冷的墙壁,顺著石阶往下挪。
越往下走,耳边的轰鸣声就越剧烈,震得胸腔发麻。
等到底部,一间宽敞的地下大厅出现在宋礼眼前。
大厅正中,横臥著几个巨大的黑色铁罐子。
无数根铜管在空中交错,像某种巨兽的血管。
几个穿著背心的北境汉子正满头大汗地搬动闸门。
“这就是你要的蒸汽机,不过它不拉车,它干別的。”
李怀安指著那台飞速旋转的飞轮。
宋礼看傻了眼,他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机械。
那飞轮转动的风压,吹得他的官帽都有些歪斜。
“这东西……能顶多少头牛?”
宋礼说话的声音都在发颤,手不敢往前伸。
李怀安没理会他,径直走到一排巨大的闸刀开关前。
“大人,別拉,电容还没稳。”
一名技工大声喊道,被李怀安摆手挡了回去。
“让宋大人见识见识,什么叫光。”
李怀安双手握住巨大的闸柄,猛地向下合拢。
“刺啦!”
一道耀眼的蓝色火花在开关接缝处爆开。
宋礼惊叫一声,抱住脑袋蹲在了地上。
紧接著,天花板上数十盏硕大的白炽灯同时亮起。
整个地下室瞬间被照得白茫茫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宋礼慢慢鬆开手,眯著眼看向四周。
这种光比蜡烛亮了百倍,甚至比正午的太阳还要纯净。
“这……这是雷法吗?”
宋礼瘫坐在地,手指颤抖著指向那些发光的玻璃球。
李怀安鬆开闸柄,掏出菸斗塞进嘴里。
“什么雷法,这是电,工业的基础。”
宋礼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想去摸那灯泡,又怕被电死。
“李大人,这东西要是进了皇宫,那琉璃宫灯全得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