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跟你说吧,那发电机连抽水泵的一个转子都顶不上。”
“也就是你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把它当个宝。”
宋礼踉蹌著走出驻京办的大门,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
他回头看著那两盏发光的玻璃球,重重地嘆了口气。
“尚书大人,拿到了吗?”
管家凑上来,一脸关切地问。
“拿到个屁,咱们这京城,在人家眼里就是个原始部落。”
宋礼钻进轿子,整个人瘫在坐垫上。
轿子起开,摇摇晃晃地往內城走去。
李怀安站在三楼的窗边,看著那顶远去的轿子。
“大人,那图纸真给他?”
铁虎走过来,把一份文件搁在桌上。
“给他,那是第一代的淘汰货,他连铸造工艺都搞不定。”
李怀安转过身,视线落在办公桌的电话机上。
“等他发现拿了图纸也造不出来的时候,他会再来的。”
他拿起电话手柄,拨通了一个號码。
“喂,如雪吗?京城这边的地皮,可以开始第二轮收割了。”
“把咱们那些『劣质午餐肉的价格再提一成。”
他掛掉电话,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那是属於狩猎者的表情。
驻京办的烟囱继续冒著黑烟,在京城的雪夜里格外显眼。
变革的快车已经换挡,这些旧时代的官僚,还试图在车轮后面吃土。
李怀安重新坐回沙发,点燃了那根还没抽完的雪茄。
他看著烟雾在半空中散开,心里盘算著下一处发电机组的选址。
既然京城的人喜欢这种“残次品”,那就卖给他们。
顺便,把这里的根基也给换成钢筋混凝土。
窗外,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很有节奏地响起。
那声音在寂静的街面上传出很远。
就像这个时代的脉搏,每跳动一次,旧世界就崩塌一点。
李怀安闭上眼,享受著这片刻的安静。
明天,整座京城都会因为那张图纸而疯狂。
但他知道,那只是他撒下的一把带鉤子的饵料。
就在这时,房门被急促地推开。
“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想见见您带的那种『不灭灯。”
李怀安睁开眼,冷哼一声。
“想要灯?拿国库里的银矿来换。”
他站起身,披上大衣,眼神里的寒芒一闪而过。
大戏才刚刚唱到高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