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寂静的院落里传出一声极其沉闷的嘶鸣。
一道蓝白色的电弧像是毒蛇吐信,猛地从接线柱上弹了出来,死死咬住了刺客的手腕。
刺客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瞬间挺得笔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了脊樑。
他的头疯狂地往后仰,满头黑髮像是被风吹动的枯草,根根立起。
旁边的同伙嚇傻了,伸手去拽他的衣领。
结果电弧顺著两人的胳膊一卷,直接把两人做成了一串“糖葫芦”。
铁虎在顶楼看得直搓牙花子。
“大人,这俩小子怎么在原地蹦躂起来了?这姿势,瞧著比勾栏里的舞娘还卖力。”
李怀安转过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对讲机。
“这叫高压电肌肉收缩,只要电不关,他们能在这儿蹦到天亮。”
“传令下去,谁也不许靠近,给他们留出表演场地。”
“对了,去厨房拿两个红薯,搁在离他们两步远的地方,借点热气烤熟了当宵夜。”
铁虎应了一声,乐呵呵地跑下楼。
这一夜,驻京办的西院墙根儿下,蓝光闪烁了一宿。
那两个刺客脚尖著地,身子以一种极其诡异的频率抖动著。
偶尔有路过的巡更梆子响,都被李怀安安排的卫兵给挡了回去。
直到黎明时分,李怀安才关掉了总闸。
两个刺客像是两截烧焦的木头,啪嗒一声倒在雪地里。
他们身上还冒著裊裊的青烟,衣裳焦黑一片,散发著一股子难闻的肉腥味。
李怀安换上一身大红色的侯爷官服,腰里繫著玉带,脚蹬黑底官靴。
他指了指地上那两坨东西,对铁虎摆手。
“装进麻袋里,抬上咱们的蒸汽指挥车,今儿个早朝有节目。”
铁虎领著几个士兵,利索地把尸体扔进车厢。
……
天色刚蒙蒙亮,永定门外的石板路上响起了沉重的轰鸣声。
李怀安的蒸汽指挥车直接停在了午门跟前。
守门的禁卫军正要阻拦,被李怀安一个眼神扫过去,愣是没敢伸手。
大殿之內,百官已经到齐。
万历皇帝坐在龙椅上,打了个哈欠,眼神在底下的臣工身上转悠。
兵部尚书赵进站得笔直,眼角掛著一抹藏不住的得色。
他斜眼瞅向大殿门口,心里琢磨著驻京办起火的消息怎么还没传过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殿外传来。
李怀安迈著大步跨入殿门,身后还跟著两个抬著麻袋的北境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