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进站起身,眼里的挑衅简直要溢出来。
“李侯爷,你敢不敢跟微臣比试一下?从这玄武街,一直到南边的定安门。”
“要是你的轮子跑贏了这赤龙,臣这颗脑袋隨你处置!”
“要是你输了,就得把这自来水厂和电厂全拆了,滚回你的北境!”
万历皇帝看了看那匹气势非凡的红马,又看了看李怀安。
“怀安,你这……这机器在那巷子里,怕是转不过弯来吧?”
李怀安没看皇帝,他死死盯著赵进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他突然放声大笑,震得旁边的水汽都散了几分。
“赵大人,既然你上赶著送死,我李某人就不客气了。”
李怀安转过身,对著驻京办的大厅打了个响指。
“老马!把我昨晚改装的那台『开荒者推出来!”
“让咱们赵大人瞧瞧,什么叫大乾第一车神。”
驻京办的侧门轰然开启,一股更浓厚的黑烟从门洞里喷涌而出。
一阵低沉、厚重的金属轰鸣声,像是闷雷在地下翻滚,越来越近。
老马赤著肩膀,坐在一台怪模怪样的机器上面。
这玩意儿没有轿厢,只有四只宽得离谱的铁胎轮子。
轮子上面焊著带刺的防滑钢链,齿间还掛著泥。
车架子是全钢焊接的,中间顶著一个竖立的小型高压锅炉。
四个排气孔分別从车头两侧伸出,正往外突突地冒著火星。
李怀安纵身一跃,直接翻进了那个生铁焊出来的驾驶座。
他反手拎出一个生铁製的扳手,在仪錶盘上重重敲了两下。
“铁虎,加煤!压力给我拉到红线!”
老马从后面跳下车,手脚麻利地往炉膛里塞了两块高能煤砖。
隨著炉膛火光大亮,整台车开始剧烈颤抖,地面的石子跟著一起蹦躂。
这种声音不像马嘶,倒像是某种巨型昆虫在狂暴地振动翅膀。
赵进翻身上了赤龙,他握紧韁绳,指著李怀安。
“李怀安,定安门见!”
赵进猛地一夹马腹,赤龙长嘶一声,化作一道火红的光影窜了出去。
那速度確实快,马蹄拍在冻土上,碎冰乱飞。
李怀安拉下挡位杆,手心里全是油汗。
“坐稳了!”
他猛地鬆开离合器,右脚死死踩住那块生铁踏板。
“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