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那台机器。
“铁虎,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比咱们北境的广播站还好用?”
铁虎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是好用,可这帮孙子要抢咱们的轴承,这可都是工坊兄弟们的心血!”
李怀安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著喉咙滑下。
“上次在定安门跟他赛车,我就觉得他那身官服下摆有点厚。”
李怀安从口袋里摸出一枚比指甲盖还小的黑色纽扣。
“就顺手,帮他缝了一颗新扣子上去。”
铁虎凑过去一看,眼睛瞪得像铜铃。
那纽扣中间有个细微的小孔,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大人,您这是……”
“一个微型拾音器,太阳能充电,粘性极强。”李怀安把纽扣拋了拋,“只要他在太阳底下站一会儿,就够我听一整天的墙角。”
喇叭里,赵进的声音还在继续。
“……事成之后,所有功劳都是大家的,若真出了岔子,就说是王指挥使贪功冒进,与我等无关……”
耳机下的姬如雪,抬起头,对李怀安做了个手势。
李怀安点点头。
铁虎气得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柜上,砸出一个凹坑。
“这老王八蛋!真不是东西!连自己人都坑!”
李怀安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接收器旁,关掉了喇叭。
他拍了拍铁虎的肩膀。
“看见没,铁虎。他们这种人,靠两条腿跑情报,靠嘴巴传密令,一辈子也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输的。”
李怀安走到窗边,看著远处皇城的轮廓。
“我们靠的是电磁波。这场比赛,从一开始就不公平。”
他转过身,对姬如雪下令。
“把刚才录下的那段,赵进准备卖掉王指挥使的话,单独剪出来。”
姬如雪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一段新的音频波形出现在屏幕上。
“然后,再偽造一份赵进私吞神机营军餉的帐目,做得越真越好。”
李怀an指著窗外西边的一个方向。
“用咱们的定向天线,把这两样东西,直接发送到王指挥使府上的书房。”
“他不是刚从北境买了一台收音机当摆设吗?就让他听听,他上司的真实心声。”
姬如雪眼中闪过一丝瞭然。
“是,大人。保证让他今晚睡个好觉。”
她戴上耳机,开始操作那台复杂的机器。一道无形的电波,划破京城的夜空,精准地射向城西的一座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