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虎,摘了。”
“好嘞!”
铁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他一个纵身跳上门楣,双臂一用力,那块代表著大乾数百年工匠荣耀的牌匾,被他硬生生给拽了下来。
“哐当”一声,牌匾摔在地上,砸起一片尘土。
宋礼的心也跟著这声音,碎了一地。
铁虎扛著一块崭新的牌匾,跳了下来。
牌匾同样是金丝楠木,上面的字却换了,是烫金的。
“大乾皇家技术学院”。
李怀安亲手扶著梯子,让铁虎把新牌匾掛了上去。
阳光照在那金灿灿的字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跪在地上的官员们,看著那块新牌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大乾的工部,从今天起,亡了。
第二天。
昔日工部的大堂,被改造成了一间宽敞明亮的教室。
工部尚书宋礼,领著一群平均年龄超过六十岁的白髮老工匠,像小学生一样,正襟危坐。
他们人手一本崭新的练习册,一支削得尖尖的铅笔。
一个从北境来的,看著比他们孙子还小的年轻教习,正站在一块巨大的黑板前,用粉笔吃力地写著。
“一乘一得一,一二得二……”
是九九乘法表。
窗外,李怀安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慢悠悠地走过。
他看了一眼教室里那些茫然又敬畏的脸,像是在看一群刚刚破土的嫩芽。
铁虎跟在后面,满脸不解。
“大人,您费这么大劲,就为了教这帮老头子算数?”
李怀安吹了吹茶叶沫子,喝了一口。
“铁虎,你不懂。”
“草原那帮蛮子,已经知道用水泥修碉堡了。”
“我要在他们把乌龟壳造好之前,先给大乾换上一身全新的骨头。”
“一副用钢铁和数据铸造的骨头。”
他把茶杯里的水一饮而尽,转身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走,该去跟皇上聊聊,下一阶段的『教育经费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