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大清早的,您这是抽哪门子风?”
顾维钧冷著脸,整理了一下补服。
“抽风?你看看这是什么!”
襄王猛地把红木盒子拍在御案台阶下,盖子震得飞起。
一包黄粉和两封盖著顾家私印的信封亮了出来。
“这是本王昨晚在书房发现的,定是有人想陷害本王!”
“但本王找高人验了,这粉末跟广济仓里的霉变之物一模一样!”
襄王指著顾维钧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
“信里写得明明白白,你顾家许了那太监五千两银子,要搞垮广济仓!”
顾维钧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这……这是栽赃!王爷,老夫断然不会做这种事!”
“证据就在这儿,你狡辩个屁!”
襄王根本不听,转身对著刚坐稳的万历皇帝跪了下去。
“皇兄,此贼损毁国帑,祸害京城粮道,罪不容诛!”
万历皇帝揉著太阳穴,接过小林子呈上来的密信。
信上的笔跡確实像顾维钧的,甚至连那种特供的宣纸都没差错。
“顾爱卿,你解释解释?”
万历皇帝把信丟在顾维钧脚下,语气冷得像冰疙瘩。
“皇上,微臣冤枉啊!”
顾维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这印章……老夫那枚印章半个月前丟了,一定是有人监守自盗!”
“丟了?早不丟晚不丟,这时候丟了?”
襄王冷笑一声,又补了一刀。
“我看你是怕广济仓查出往年的亏空,才出此下策吧?”
这一句话点中了万历皇帝的死穴。
官仓亏空那是歷朝歷代的烂帐,经不起翻腾。
万历皇帝盯著顾维钧,眼神里的厌恶不再掩饰。
“顾维钧,闭门思过,礼部的事儿,先让侍郎顶著。”
“这案子交给锦衣卫彻查,谁要是敢护著,一块儿办了。”
顾维钧面如死灰,被两名大汉將军连拖带拽地拉出了大殿。
早朝还没散,玄武街的三十六个喇叭就开始震天响。
“重大新闻!广济仓霉变案真相大白,旧党势力为保私利公然投毒!”
“顾维钧指使太监损毁军粮,意图阻碍大乾工业改革!”
广播声顺著风,直接钻进了京城大街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