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
李怀安对著麦克风吼了一声,震得顾维钧往后打了个趔趄。
“他们造出来的水泵能灌溉万亩良田,你那两句酸诗能出几斤粮食?”
“他们弄出来的电灯能照亮深宫,你那两本经书能换几个钱?”
“今天给他们掛牌,就是要告诉大乾的人,动脑子的才叫人才。”
李怀安从铁盒里摸出两枚精钢打制的徽章,当眾扣在宋礼和沈老头胸口。
宋礼那双乾巴巴的老眼里冒出两颗泪珠子,顺著皱纹往下淌。
他干了一辈子工部,头一回觉得自己穿这身官袍不仅是为了活命。
“谢……谢大人。”
宋礼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话。
李怀安刚要开口介绍下一批名单,眼神突然往广场东南角一扫。
那儿有个卖草料的独轮车,推车汉子正低著头,手往怀里掏。
“轰!”
一声闷响在东南角炸开,黑烟像头受惊的野兽,猛地窜起两丈高。
碎木片、草屑夹著铁屑四处飞溅,砸在石砖上叮噹作响。
“有刺客!”
“快跑啊!炸锅了!”
原本站得端正的百姓顿时乱了套,没头苍蝇似的乱撞。
有人被推倒在地上,后边的人一脚踩上去,尖叫声连成了一片。
“铁虎,带人围住东南口。”
李怀安抓著麦克风,脸色没变,手稳得像焊在桌子上。
“所有士兵听令,刺刀出鞘,人墙推进!”
“谁敢带头衝击高台,当场击毙!”
一百名背著步枪的北境士兵从侧面切入人群。
他们肩膀靠著肩膀,像一排钉在水泥地里的钢柱,硬生生把乱跑的人群隔开。
“都给我闭嘴!站原地別动!”
李怀安的声音从三十六个喇叭里齐齐轰出,压住了广场上的嘈杂。
“医疗队,带担架进去,救人!”
姬如雪领著十几个白大褂,拎著红十字木箱,弯腰穿过人墙缝隙。
东南角的火苗还没熄,空气里全是刺鼻的火药味和焦糊味。
“李怀安,你这妖术惹了天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