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覷,一个个脑子里全是问號。
罚了,但又好像没怎么罚。
那铺子一天的流水都够寻常人家吃一辈子了,罚三天,对李怀安来说,不痛不痒。
但皇帝的態度很明確。
他夸了张廷玉,还重赏了他。
这是一个信號。
一个皇帝想要敲打李怀安,想要扶持另一股力量来制衡他的信號。
顾维钧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芒。
机会,来了!
下朝的路上,张廷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敬佩,有同情,也有幸灾乐祸。
他低著头,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张大人,留步。”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张廷玉浑身一僵,他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硬著头皮转过身,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李……李院长。”
李怀安走到他身边,与他並肩而行,脸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张大人,今日在殿上,风采不减当年啊。”
他的语气轻鬆得像是在开玩笑。
张廷玉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了。
“李院长……下官……下官也是迫不得已……”他结结巴巴地解释著,声音小的像蚊子哼。
李怀安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抬手,很自然地拍了拍张廷玉的肩膀,同时,一个坚硬的物体,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张廷玉的袖子里。
“演得不错,下次继续。”
李怀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是你的报酬,拿去给你夫人,算是精神损失费。”
说完,他便径直朝宫门口走去,那里,一辆黑色的蒸汽吉普车正在等著他。
张廷玉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直到李怀安的车消失在街角,他才颤抖著手,从袖子里摸出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张黑色的卡片,质地坚硬,触手冰凉。
卡片上用银线镶嵌著一行小字。
“北境奢华生活馆·钻石贵宾”。
张廷玉捏著这张卡,站在人来人往的宫门口,只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刚刚在金鑾殿上,慷慨陈词,痛斥奢靡之风的忠臣。
现在,却成了那奢靡之风里,最高级的贵宾。
他看了看手里的卡,又想了想家里那条还在发光的项炼,和皇帝赏赐的千两白银。
他突然觉得,这冰冷的卡片,比那烧红的烙铁,还要烫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