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人多,小的打不过啊!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抢我们家最后的口粮!”
“可谁知道,这帮天杀的畜生,为了抢那最后一口鱼肉,自己人跟自己人打起来了!”
“乒桌球乓!叮叮噹噹!”
李怀安手舞足蹈,说得跟亲眼看见一样。
“这个,一刀捅了那个的腰子!那个,又砍了这个的脖子!最后都死啦!”
“血啊!流了一地啊!嚇死我了!我跟我嫂子,还有我那得了天花快死的妹子,躲在墙角一晚上没敢动啊!”
他说完,又抱著士兵的大腿,嚎啕大哭起来。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逻辑完美,证据確凿,再加上他这影帝级別的演技。
周围的士兵们面面相覷,脸上的怀疑已经变成了同情。
“原来是山贼內訌。”
“这傢伙也太倒霉了,煮个鱼汤都能碰上这事。”
“看他嚇得那样,估计胆都破了。”
张烈听完,没有立刻表態,只是將锐利的目光从李怀安身上,扫向那三具尸体。
他常年带兵,一眼就看出那几处伤口不对劲。
但他没说。
倒是他身边的钱彪,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著李怀安,眼底杀机毕露。
废物!一群废物!
三个人,竟然被一个乡野村夫给反杀了?
不,不对。
这小子在撒谎。
他一定有问题!
“一派胡言!”
钱彪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尖直指李怀安。
“我看你才是跟山贼一伙的!”
“不然,为何山贼火併,你一家三口却毫髮无伤?”
“定是你杀了人,想要栽赃陷害!”
他一边说,一边朝李怀安逼近。
“我看你神色慌张,言辞闪烁,定是心中有鬼!待我將你拿下,严刑拷打,不怕你不说实话!”
说著,他手中的刀,就带著一股冷风,朝著李怀安的脖子抹了过去。
这一刀,又快又狠,根本不是盘问,而是要直接灭口。
庙里的气氛骤然绷紧。
林婉儿尖叫一声,嚇得晕了过去。
姬如雪靠在草堆上,那双藏在乱发和污泥后的眼睛,猛地睁大。
李怀安还抱著那士兵的大腿。
他像是被钱彪的刀嚇傻了,整个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