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姓李的神棍这两天就在县衙后院玩泥巴?还画什么图纸让张烈去打造?”
师爷諂媚地笑道。
“正是,家主。小的派人打探过,说是要给米做玩具。全城的工匠都在笑话张將军,说他被个骗子耍得团团转。”
王奎端起茶杯,满脸得意。
“黔驴技穷!这就是黔驴技穷!”
“传我的话下去,明天一早,把米价给我提到五百文一斗!我倒要看看,他拿什么来天降米雨!”
“等明天他交不出粮食,民怨沸腾,不用我们动手,张烈就得夹著尾巴滚出清风县!”
……
第三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清风县的中心广场就被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看看那个夸下海口的年轻人,到底要怎么收场。
广场中央,临时搭建起了一座三尺高的木台。
辰时正,李怀安身穿一身八卦道袍,手里摇著那把破蒲扇,在一眾士兵的护卫下,慢悠悠地走上了木台。
他身后,跟著面沉如水的姬如雪,她捧著一个木盘,盘中放著一把桃木剑。
“这神棍还真敢来啊?”
“我看他今天怎么下台!”
“等著吧,要是变不出米来,咱们就拆了这县衙!”
人群中,王奎派来的几个管事混在其中,不断地煽风点火。
李怀安站在台上,对下面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接过姬如雪递来的桃木剑,煞有介事地开始踏罡步斗,嘴里念念有词。
“天灵灵,地灵灵,龙王爷快显灵!”
“风来!雨来!米粒快到锅里来!”
他演得有模有样,下面的百姓却看得哄堂大笑。
王家的管事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疯子!真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李怀安猛地將桃木剑指向天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一声。
“风来——!”
这一声,就是信號。
“哗啦啦啦——!”
剎那间,广场四周的屋顶上,突然探出上百个黑洞洞的木槽。
下一秒,白花花的大米如同瀑布一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下!
那场面,宛如天河倒灌!
无数的米粒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形成了一场壮观无比的“米雨”!
广场上的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仰著头,张著嘴,看著那漫天飞舞的米粒,仿佛在看一场最不可思议的神跡。
“米……真的是米!”
“老天爷!龙王爷显灵了!真的天降米雨了!”
死寂片刻,人群彻底爆发!
“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