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吴得利和豪绅王家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全城。
张烈顺理成章地接管了全县防务,县衙里里外外都换成了他的亲兵。
而四方赌坊,也摇身一变,掛上了“清风安保”的牌子。
豹爷带著手底下那帮平日里只会要帐砍人的地痞流氓,每天天不亮就在县衙前的空地上操练。
站军姿,走正步,喊著一二一的口號。
那场面,看得路过的百姓嘖嘖称奇,还以为是哪来的戏班子。
县里的治安,前所未有的好。
偷鸡摸狗的没了,打架斗殴的也绝了跡。
谁都知道,县里现在说了算的,不是官府,而是住在县衙后院的那位李半仙。
县衙后院。
李怀安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手里拋著一块从王家抄来的金元宝,闭著眼睛晒太阳。
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坦。
钱,赚够了。
地位,有了。
手下,也收了一帮。
现在就等著张烈那边的消息,看看能不能再薅点羊毛。
他正美滋滋地盘算著,忽然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睁开眼,看向不远处。
姬如雪站在屋檐下,手里拿著一把剑。
剑是普通的铁剑,也是从王家抄来的。
她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內息也恢復了三成左右。
不再是那个连剥蒜都费劲的残废。
此刻她就那么站著,一双凤眸死死盯著李怀安,眼中杀气毕露。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想要把他千刀万剐的恨意。
李怀安笑了。
他从摇椅上坐起来,衝著姬如雪勾了勾手指。
“怎么,想通了?要动手?”
姬如雪没说话,只是握著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
“来啊。”李怀安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欠揍的表情。“我人就搁这儿,脑袋也搁这儿,你过来拿。”
姬如雪的胸口剧烈起伏。
她真的想一剑刺过去。
可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恶棍的对手。
那天晚上,他鬼魅般的身法,还有那瞬间击杀数名死士的恐怖实力,她看得清清楚楚。
自己现在这点微末道行,衝上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