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烈手下的精兵,身著崭新的甲冑,手持寒光闪闪的长枪,如两排雕塑般站立。
豹爷手下的“清风安保”,则是一个个敞著怀,露出满身的横肉和纹身,眼神不善地盯著大堂入口。
李怀安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林婉儿则在他身旁坐下,虽然手还在抖,但腰杆却挺得笔直。
没多久,一队人马被“请”了进来。
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穿著一身华丽的锦袍,眼角吊著,看人的时候下巴微微扬起,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恩赐。
他身后跟著两个小太监,手里捧著一个明黄色的捲轴。
“咱家是宫里来的,奉旨前来清风县宣读圣諭,尔等还不下跪接旨?”
为首的太监声音又尖又细,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傲慢。
李怀安坐在椅子上,动都没动,反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公公远道而来,辛苦了。先坐下喝杯茶,润润嗓子。”
那太监脸色一沉:“大胆!圣旨当前,岂有你坐著的道理!”
“我这人有个毛病,腿脚不好,跪不下去。”李怀安放下茶杯,笑眯眯地看著他,“再说了,圣旨是给清风县的,我是个算命的方士,又不是朝廷命官,这旨,我接不著。”
他的目光在那太监身上扫过。
脑海里,水墨罗盘无声旋转。
【目標:內廷监八品太监,曹化淳。】
【气运:灰黑色,伴有病气缠绕。】
【批註:痔疮发作,坐立难安,三日內若不得医治,將血崩。】
李怀安差点没笑出声来。
原来是个有“痔”青年。
曹太监见李怀安油盐不进,气得脸色发青。
他求助似的看向旁边的张烈,希望这个武將能明白事理。
可张烈得了李怀安的吩咐,此刻眼观鼻,鼻观心,跟个木头人一样。
曹太监没办法,只能冷哼一声,准备强行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他刚起了个头,李怀安就摆摆手打断了他。
“哎,等会儿。”
“你又要干什么?”曹太监的耐心快要耗尽了。
李怀安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摇了摇头。
“曹公公,你这远道而来,是不是屁股……咳,是坐久了,觉得下面跟针扎一样,又烧又疼啊?”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曹太监脸上的血色“唰”一下就褪尽了,像是见了鬼一样看著李怀安。
他这毛病是老毛病了,最近因为赶路,天气又燥热,確实是发作得厉害,疼得他晚上都睡不著觉。
这事只有他最贴身的小太监知道,眼前这个泥腿子一样的小子,是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