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
王爷一定是疯了!
张烈和豹爷也傻了。
他们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这就……同意了?
用半个月的军粮和足以轰平县城的攻城利器,换一个虚无縹緲的治病机会?
“你看,还是王爷明事理。”
李怀安放下茶杯,重新拿起铁皮喇叭,语气像是在夸奖一个懂事的孩子。
“那就赶紧的吧,別耽误时间。”
他用喇叭指了指城下的大军。
“我这医院地方小,容不下这么多人围观。”
“无关人等,后撤十里。把粮草和投石机,给我送到城门口来。”
“快点,我赶时间。”
寧王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是一片灰败。
他挥了挥手,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传令。”
“大军后撤十里,安营扎寨。”
“輜重营,將三成粮草,十台投石机,送至城下。”
“王爷三思啊!”
“王爷!”
將领们纷纷劝阻。
寧王不为所动,只是用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他们。
“谁敢违令,斩!”
军令如山。
沉闷的號角声再次响起,那黑色的钢铁洪流,开始缓缓向后退去。
留下了一支由上千人组成的輜重队,推著一辆辆装满麻袋的粮车,和那十台狰狞的投石机,在原地不知所措。
清风县的城门,在“嘎吱”声中,缓缓打开。
吊桥落下。
像一张张开的巨兽之口。
负责押送粮草的靖难军校尉,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解。
他看著城门口,豹爷带著一群吊儿郎当的“清风安保”,耀武扬威地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