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两下,节奏不紧不慢:“一个月,我追到手。赢了,你们俩一人都得输我一辆车,我要最新那款911。”“那输了呢?”周宗安问。秦昊笑了,嘴角的弧度痞痞的:“输了,我请你们去瑞士滑一个月的雪,全程我包。”“成交!”周宗安一拍桌子,又补了一句,“不过昊哥,你得答应我,不能一上来就砸资源,那就没意思了。要真靠本事追,才算数。”秦昊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我追女人什么时候只靠砸资源。”他说完拿起手机,点开校园论坛,把那几张照片放大看了看。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他的目光在那张侧身照上停了片刻,然后锁屏,把手机扔回桌上。“叫什么来着?”“苏淡月。”周宗安说,“苏轼的苏,淡月——就是清淡的月亮那意思吧。”“苏淡月。”秦昊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舌尖在上颚轻轻一抵,像是在品一个不怎么认真的音节。然后他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红酒饮尽,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搭在臂弯里。“走了。”“诶?这就走了?”周宗安一愣,“不再坐会儿?才十点。”“回去睡觉。”秦昊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长腿一迈,几步就走到电梯口。电梯门打开又合上,把他的身影吞没在镜面金属的反光里。周宗安和陈铭宇对视一眼。“你猜他什么时候会行动?”陈铭宇问。“以他的性子,明天。”周宗安斩钉截铁地说。“我赌后天。”“你又赌?”“怎么,不行?”“行行行,赌多少?”“老规矩,一千万。”“去你的,说两句话就想一千万。”卡座里重新安静下来,服务员过来换了一瓶新酒,醒酒器里的暗红色液体缓缓流淌,像某种无声的、即将开幕的序幕。而与此同时,中传女生宿舍307里,苏淡月正趴在床上,下巴搁在枕头上,用原主那部屏幕碎了一角的旧手机刷着校园论坛。她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因为某条“小月亮粉丝群招新”的帖子而弯一弯嘴角,直到林满满从浴室出来喊她去洗漱,她才锁了屏,翻身坐起来。“来啦来啦。”她趿拉着拖鞋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那张脸被暖黄灯光映着,皮肤透出柔软的光泽,眼尾微微上挑的弧度干净又天真。她对着镜子挤牙膏,牙膏泡沫在唇边堆成一小圈白色的弧线,看起来像某种不太聪明但极漂亮的小动物。但那双漆黑的、湿润的眼睛里,分明映着一点细碎的光。像是月亮照在水面上,水面下头有什么东西,正轻轻晃着,不急着浮出来。她漱了口,用毛巾擦了擦嘴角的水珠,转身关灯。黑暗里,307宿舍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梧桐叶被夜风吹动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晚归学生的笑闹,隔了几栋楼,模糊地传进来,又很快消散在夜色里。苏淡月在床上躺好,把被子拉到下巴,长发在枕头上铺散开。她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嘴角还噙着一点浅淡的弧度。不急。她有的是时间。第二天是军训动员大会。九月初的京城还处在夏末的余威里,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操场上的塑胶跑道泛出一层油腻的光。各系的新生们穿着统一下发的迷彩服,站在方阵里,一个个被晒得蔫头耷脑。苏淡月站在女生队列的后排,迷彩服的裤腰对她来说大了一圈,她用皮带扎紧,在腰侧挽出一个结,多出来的布料堆叠在一起,反而衬得那截腰更细了。帽子压得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颌一小片白得反光的皮肤和微微抿着的浅粉色嘴唇。教官是个三十出头的退伍军人,皮肤黝黑,声如洪钟,在队伍前面喊口令。站军姿的时候,苏淡月挺直脊背,双手贴紧裤缝,一动不动。太阳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睫毛尖上凝出细细的光点,顺着鼻梁滑下一滴汗,沿着下颌的弧度滴落在领口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旁边的林满满已经开始偷懒,趁着教官转身的间隙悄悄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嘴里还无声地跟苏淡月对口型:好——热——啊——苏淡月眼珠动了动,嘴角几不可见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平。休息的哨声一响,方阵立刻散开,学生们三三两两往树荫底下跑。林满满拉着苏淡月冲到操场的另一边,找了棵大梧桐树蹲下来,把帽子摘了扇风,脸红扑扑的,圆脸上全是汗。“我天哪,这才第一天,我都感觉自己要化了。”林满满一边扇一边哀嚎,扭头看苏淡月,“你怎么一滴汗都不出?皮肤还是白的,你是不是偷偷涂了防晒?”苏淡月把帽子摘下来,头发被压得有些乱,额前的碎发被汗水微微打湿,贴在皮肤上。她抬手把碎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涂了呀,出门前涂的。”林满满凑过来看她的脸,啧啧称奇:“你这皮肤是真抗造,我涂了三层防晒都觉得自己在变黑炭。”苏淡月被她逗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声音软糯:“哪有那么夸张……”正说着,又有男生过来献殷勤递水。“苏苏同学,我这有水,你要喝嘛?”男生原本已经组好语言,但在面对女孩时,脑子瞬间空白,说话都有些打结了。苏淡月微微侧身,礼貌地朝那男生弯了弯眼睛,手里握着自己那瓶已经喝了一小半的矿泉水,瓶身还沁着凉凉的水珠。那男生被她一笑晃得愣在原地,手里的饮料举在半空收也不是递也不是,最后被同伴拽着胳膊拖走了,临走还回头看了好几眼。林满满在旁边捂着嘴笑:“你看看,又一个来送水的。”“别闹……”苏淡月低下头拧瓶盖,耳根又泛起那层淡淡的粉色。:()快穿之美人她心机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