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来阳缩回了身子,懒洋洋的靠在桌子上,“你刚也听见了咱们这个课室里,有谁还需要科考入仕啊。”
“在咱们这个建博院里,不管是祭酒还是教习都小心翼翼的,生怕就得罪了哪个皇孙,世子了。”
这个国子监里教习和博士们都把全部的经历放在了集贤院和墨韵堂了,他们建博院这些人不过就是在国子监里混大了年纪。
最后就靠着家里的关系混个闲职,或者就当个大树底下好乘凉的白身,总之这读书之事跟他们没啥关系。
李均竹蹙着眉,自己可是正经来学知识的,老师说这国子监的博士和教习们都是学富五车之辈,现在看来要接触到这些人都是一件难事。
“也不全是啊,咱们课室里文国公府的庚泽回老家考举人去了,否则教习们也是要来授课的。”
身后传来一阵声音,周修齐举着一块铜镜,用小梳子梳理着自己的鬓角,满意的直点头。
转过身去的李均竹正好看到这一幕,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周兄说的可是回临郡城参加乡试的庚泽兄。”
“你竟然认识那个大冰坨子?”这是两个人同时发出的声音。
大冰坨子,心里默念着这句话,李均竹没法把这外号和船上所认识的人划上等号。
“当初我与庚泽兄同一个考棚考试来着,而且我还与他同乘一艘船来都城。”
周修齐惊讶的丢下了铜镜,指着李均竹问:“你竟也考中了举人?”
莫名其妙的李均竹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对啊。”
“诶唷,这金学士恐怕又要每日都来了。”季来阳颓丧的趴倒在桌上,发出哀嚎声。
周修齐则是翘了个兰花指,发出刺耳呵呵声:“同是举人,均竹兄和大冰坨子可真是冰火两重天,他平时在课室眼皮都不带抬的。”
“我们这些纨绔子怎么和人家比啊,咱们是混吃等死,人家可是国公府未来的当家人。”
旁边又传来一个声音,李均竹转头瞧去江宏才也扑在桌上写写画画着。
“江兄何必妄自菲薄呢,这书里都说了天生我才必有用。”听出江宏才语气的失落,李均竹善意的安慰着。
画画的人抬起了眼皮,把纸递给了李均竹,两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周围的两人嗤笑一声,纷纷等着李均竹会做何表情。
接过纸张,李均竹对着阳光看了半天,惊喜的问道:“宏才你这是可以让腿不好的人坐的可以行走的椅子。”
刚看了半天,内心都被震惊了,这江宏才难道是天才?这不就是前世的轮椅吗。
若不是这椅子简略的够可以,李均竹甚至都怀疑这人怕是穿越而来的。
一瞬间,这种找到知己的喜悦让江宏才的脸涨的通红,“你真的看出来了,你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江兄可是为家里人所做的。”李均竹举着纸张摇了摇。
“对,这是我给我父亲做的,均竹你觉得如何。”江宏才立马改了称呼,把李均竹划到了朋友的行列。
拿起炭笔,李均竹在这椅子上修改了一些地方,前世奶奶重病之时可是一直靠轮椅行动的,他对这轮椅可熟悉了。
被李均竹点拨了几句话就茅塞顿开的江宏才,一脸兴奋的已经开始计划回府就着手试试。
“均竹,我真是太佩服你了,我就总觉得这椅子只能直来直往很是可惜。”
“宏才,过奖了,我也有一个好兄弟对这些机关技巧之术甚是喜爱,我看多了就能明白些了。”
突然想起苗方现在一直在弄的橡胶,前次去磨砺院忘了问苗方。
若是真的做出了轮子,装在这轮椅上,那就能在青砖上推着行走了。
“真的?均竹你可否把你的好友介绍给我认识,我还有好多事向他请教。”
江宏才激动的站起了身,直恨不得拉着李均竹现在就去找那奇人,他在侯府里一直被祖父训斥。
直说他正事不干,幸好家里有大堂哥,否则侯府早就完了。
哭笑不得的李均竹赶忙拍了拍江宏才的桌子,“宏才你先别着急,我那好友现没在都城,等来了一定介绍你们认识。”
虽然苗方曾经说过,他们专心搞科研的理工男都是心地善良之人,可李均竹还是多了个心眼,想在观察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