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没有脾气,他有很大脾气。
本身就是个有着强烈掌控欲的男人,再多的温柔和缠绵也是在彼此都理解和顺从的时候里。
萧序安并不介意阿梨有时候的迷离与疏远,也不介意她说那些违心的话,他只是不能接受卫梨不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
制成发簪模样的利器被捡起来。
他动作慢,另一只手始终落在卫梨的身上不肯放开。
头晕目眩之间,是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响起,发簪被折断,卫梨看见男人的手指之间渗出了血。
她的鼻腔发堵,未曾闻到这新鲜的血气。
萧序安注视着她的眼睛,缓缓说道:“卫梨,你就是喜欢我,我们互相倾心的事实任谁都无法否认。”
第60章水月这些人此刻都在看顾着她
多日来常常渐起的浓雾消散以后,接连几日都是太阳升出。
新岁之初各处喜庆热闹,大红灯笼、彩色丝绦,各家的拜年贴传递着。
小孩子们在院里或是街巷玩耍着炮竹。
华服锦装,便是贫寒些的百姓家里,也给家中的小辈与长辈换上了新衣。
新年心生希冀,祈愿安好。
太子殿下吩咐人将宫中手艺最好的绣娘过来,将绣制婚服的要求说了下去。
“红色为主,但是加入蓝色,尤其是清浅的蓝”阿梨最喜欢的便是这一色调。
“以云纹为底,绣上凤凰图案”他们之间还未曾有过一场三书六合的婚礼。
“用皎月纱做衬,那材料绵软柔和”这布料千金一匹,日光下有莹润光泽,官家贵女们有幸得了几尺会多用来做披帛。
太子殿下还嘱咐了许多,字字认真、字字真切。
底下人战战兢兢,几乎是将每个字都刻在了脑中。
在漫长的温和言语中,已经有胆子略微大些的,抬起了头。
年长的她看向这位已经坐在龙椅上的太子。
太子殿下说了这么多话,都是凤袍如何去裁剪缝绣,未曾提及大婚之时的另一对衣服,就好似完全不在乎自己届时穿什么似的。
按照礼制,应是女子来簪绣自己的婚服,提前很早便要动工。
自己动手操持,亦是寓意着恭谨贤德,夫妻之间和顺美满、举案齐眉。
一些贵人家的闺阁小姐,也都是学了手工女红的,即使不愿绣制大婚当日的婚服,但也非全然置身事外,盖头肯定是亲手制出的。
“都记住了吗?”
绣娘们在吩咐中恍惚清醒,领头的女官连连应“是”。
在宫中侍奉诸位贵人妃嫔多年,自是见过宠冠后宫的娘娘是如何受宠的。
各种珠宝华服、佳肴美馔自是不必说,对一个依附着男子的女人来说,更难得是用心二字。
有情饮水饱,用心难得真。
宫里的老人,见过许多、听过许多付出真情后落得一场空的故事,其间滋味,酸涩二字。
单是说风光了这么多年的郑贵妃都有不得志的时候,眼见着君恩如流水,四处留情。
往前一点,便是多年歇在冷宫处的淑妃娘娘。
皇帝当年对她也是真真的好,挑不出一点错处,甚至允其在后宫中养马纵马,连朝贡的珍奇东西都不计数的送了去。
可谓是风头无两,当时连贵妃娘娘都得避其锋芒才是。
惜是人心善变,陛下那边也是说不爱就不爱了。
淑妃娘娘怀着孕,被打入了冷宫。
喏,对,当年的淑妃还不是淑妃,封号为莲,寓意如莲花一般出淤泥而不染,不妖不魅。
皇帝萧平山当年最是喜欢莲妃性情洒脱、机敏伶俐。后来萧平山说莲妃行径不堪、为人粗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