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点点喜欢到非常喜欢是一件自然而然发展的事情,那时候她并不觉得抗拒,也对穿越异世不曾畏惧和恐慌。
她的确是幸福的,只是时间流转,她的想法发生了变化,这种思绪的变化带来自我的折磨,迫切地设想回到现代会是多么的好。
可她再也回不去了,这样那么多年的年岁,没有出现过一点回去的苗头,她也不知道自己缘何会来到这里。
卫梨将这一切,称作是荒唐。
桌案上的泛黄纸页上是方才她静静坐着时写下的文字,与初过门前时的那枚梨花木牌子一致,她的字体更简单,既不好看,也与原本的篆体差了太多。
烛火摇摇,只有风声。
萧序安是想过咬她一口的,最后变成了拉着卫梨的手腕放在唇边亲吻。他的眼眶比方才还红-
翌日一早,天色将亮,寺中的晨钟声响起,卫梨颤着长睫醒过来,她的身体依在萧序安的怀中,是昨日用温水敷过眼睛之后被拉过去的。
洗过身体之后的萧序安身上更热,便是靠着就像是床塌之上点了暖炉一般。
她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时辰睡着的,只是这次没有梦,她睡的安谧,外头轰隆作响的风也没将黑暗吹到梦里面去。
这日她的头脑清明,心绪宁和。
寺中的僧人不多,打探来打探去也没听说过有什么特别的云游僧人,更未出现有这样的僧人送出红绳的故事。
那些挂在大树枝头上的红绳,随意捐点香火钱便可以得到。
萧序安手中已经拿到了和那些木牌上的一样的丝线,能轻而易举的拿到好几条,可无济于事。这都与百花谷主莲无双的要求并不相干。
元一和元二在辰时一刻送来了寺中统一的食物,告知大住持会在巳时以后午时以前为来客赐福,如若他们需要,可以自行去怀宁殿,若是识不得路,亦可以询问寺中任意僧人。
“寺中共有十二位主持师傅,各方修行颂书事宜已经要耗下不少时间,云游一事我与元二并未听说,施主您可以去询问下大主持,又或者是否寻错了寺庙。”
在太子殿下打听之后,便是得到了这样的回答。
一头雾水,没什么线索。就如是百花谷谷主真的耍了他们一般。
僧徒退去,萧序安敛着眉宇,眼白上有红血丝爬上,昨夜他并未睡下。
陌生的环境,不安的心跳,还有呼呼的风拍的人都要烦躁。
卫梨张开的口收住,原是一句“说不定莲无双在骗我们”的话咽回。
就算只是开玩笑,此时她也不能这么去说。他终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她。
卫梨的手指抽搐两下,动作幅度很小,连她自己都未曾感知到。
她上前,牵着萧序安的手腕,拉着他一起坐下,简陋的粗茶淡饭,白菜用水煮过放了点油水和盐,米粥温热,粗粮饼子。
卫梨咬下两口和昨晚一样的粗饼,硌牙粗砺,她根本就咽不下去。最后从口中吐了出来,又喝热粥缓和了会儿驱散了留在口中的“沙砾感”。
“萧序安”,卫梨叫他,萧序安便立即回应,在嗯过一声后,放在阿梨身上的目光更是专注。
就仿佛是只愿看得这个人,萧序安听见卫梨说:“我昨夜睡得很好,没有做梦,没有头疼。”
“是因为在你的怀里”。卫梨难得哄他。
在昨日又让他觉得自己抓不住阿梨后,阿梨又主动回来他的怀抱。
“嗯”。萧序安的眼角湿润出来,眼球往旁处滚了滚,抿唇后咬着上齿,他似乎是吸了吸鼻子,又好似只是卫梨一瞬间的错觉。
萧序安能吃下粗糙的食物,他一边吃一边喂阿梨喝粥,一勺一勺,细致小心。
原先说的是今日便会让阿梨回家,萧序安又食言了。
“没关系的,我们就这样一起在树下结绳许愿,也不算白来这一趟佛寺呀。”
阿梨拿着木牌,用刻刀在上边划来划去,和从前她爱画的大头小人一样,依旧是个大头娃娃,只一个人,她道:“萧序安,我要为你许愿,祝你身体健康、如愿以偿。”
她不用给自己许愿啦,反正也回不去故乡,这次蛊虫即使能取出来也不知晓后续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子。
“我还要祝你荣登高位、功勋满身。”
帝王宝座,只会是她的太子殿下的,萧文舟那样连小孩子都会欺负的人,怎么配呢?
“那我也要为阿梨许愿”,萧序安手上还有一块木牌,他学着卫梨的样子刻画,力气大,手上功夫又好。
小人被篆刻的栩栩如生,娇俏的神情像是活过来一般,梳起高高的马尾,衣裙上有一朵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