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之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别的,筷子在碗里戳着蒸饺:“头发该剪了,太长了挡眼睛。”
“行啊。”
“顺便染个色,红色怎么样?我还没见过你染红色……”
谢桉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是把一个剥好的茶叶蛋塞进他碗里。
……
自从谢家破产后,谢父和谢母搬到了谢奶奶家里。
之后好久没见到谢珩,谢桉也没太在意,直到听说谢珩出国了,谢桉才知道谢父卖了谢奶奶的蛋糕店铺,谢母将自己剩下的所有配饰全卖了,将钱都给了谢珩。
谢桉在知道店铺被卖后,去找了谢父。
“卖就卖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一个破店,又不赚钱,留着有什么用,我告诉你,你还没资格来质问你老子……”
谢父也想过“东山再起”,但是他没有这个能力。
后面又染上了赌博,整天待在赌馆里,性格也越来越暴躁,每天回来对着谢桉拳打脚踢的。
谢母也没好到哪去,有句话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过惯了富太太的生活,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她是一点不想动,每天吩咐着谢奶奶和谢桉。
……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来到1月9号,谢桉的生日,这天雪下得很大。
沈淮之很早就醒了。他踢掉被子坐起来,头发乱糟糟地翘着,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跟管家打电话,把他的衣服都送过来。
管家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二少爷盘腿坐在床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衣柜,像只等着拆礼物的小猫。
西装、毛衣、大衣堆了满满一床,沈淮之一件件往身上比,眉头皱了又松。
“这件太闷,像去开股东大会的。”他把深灰色西装扔到床尾,又拿起件姜黄色毛衣,“这个太扎眼,像颗行走的橘子。”
张叔站在一旁偷笑,二少爷这雀跃的样子,真是少见。上次这样还是在上次啊。
沈淮之翻出件米色大衣,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天,突然拿起手机打视频给沈林宇。
屏幕里的沈林宇刚开完跨国会议,领带系得一丝不苟,背景是亮着灯的办公室。
“哥,你看这件怎么样?”沈淮之把手机举高,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是不是特显白?”
沈林宇揉了揉眉心,看着自家弟弟像只开屏的孔雀,无奈地叹了口气:“随便你。”他顿了顿,补充道,“别太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