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影特漂亮。
这一幕冲击性太大,温浔心脏砰砰直跳,意识到行为不对,赶紧将睫毛压低看试卷,眼睛眨巴,试图集中注意力。可脑海中刚才那副影影灼灼的画面却始终挥散不去。
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但似乎,该看的又都看了。温浔此刻就是有种说不清的做贼心虚。
很快。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响起,在密闭的屋子内更加肆无忌惮地冲刷着她杂乱无章的思绪。
温浔写不下去,懊恼放下笔,指甲扣着手掌心,缓缓阖眸。
然而没多久。
连续不断的震动声嗡嗡传来。
她睁开眼,无措地摸了摸口袋。
是他的电话。
屏幕一碰就亮,她心跳还没完全恢复,脉搏跟着铃声频率一下下跳得更快。
她后知后觉,蓦地将一切缓慢联系起来。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去洗澡,手机却被她牢牢捏着。
“……”
或许是她攥得太紧,碰到音量键。
声音一下放出来,大到他估计也听得见。
水声停下来。
他打开门,后颈挂了条白毛巾:“谁的?”
温浔噌地扭头。
她没看备注,说:“不知道。”
响铃到时间后自动挂断。
他擦着头发指挥她:“密码你不是知道么。”
温浔哪有心思管,呼吸都快停掉了,直接把手机丢在沙发梆上。
轻轻弹了一下。
岑牧野擦拭动作一顿,困惑抬睫,看向她。
她故意不理,手忙脚乱捏起笔,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他轻笑,弯腰从她身侧捞过手机。
水汽氤氲。温浔彻底静不下心,好不容易刚好一点的呼吸又反弹回草木皆兵的状态,只能心不在焉听着他摁键回拨。
“喂?”
对方接通了。
“你说呢。”
他气压陡然变得很低,头发也不擦了,一副浑身倒刺的刺猬模样。
那边声量不算大。模模糊糊听不太清晰,只能依稀分辨出男女。
年龄感觉像他爸爸。
“我不可能报北辰。”他坚决。
手机那头沉默。
紧接着,可能又生气说了些什么,岑牧野忽而嗤笑:“你怎么还有脸提我妈?”
温浔冷不防转头看他。
他似乎察觉到,撩眼皮,漫不经意地望过来一眼。
四目相对。
岑牧野深呼吸,火气硬生生压回去,脾气收敛了不少:“您还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