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他怀中挣扎出来,眼睛里泪光还在闪,有点羞,也有点臊,可出口的话却说得直白莽撞:“你想不想,摸摸我。”
他呼吸停拍,看她的目光深了点,手指滑到他红润的唇瓣上,不紧不慢地摁着,没说话。
黑夜的风声呼啸。
她的头发似乎长了,凌乱地遮在眼皮上,他顺手帮她拨开,让她能更清楚地看着他。
四周忽然安静地有些过分。
掌心在冒汗。
温浔沉默着,用发潮的手捉上他的,带着他绕过大衣,钻进内衫里面。
等到冰凉的手和肌肤相碰,她情不自禁哆嗦了一下,整个人晕晕乎乎地,索性放任不管。
岑牧野没有动,手贴在她腰腹那儿。
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或许只有短短几秒,他忽然将手撤出,再骤然一个用力抱紧了她。
“温温。”他嗓音又沙又欲,依稀夹杂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懊恼和委屈:“你真的很会磨人。”
“……”
后来,他走之前还是亲了亲她。
非常克制的一个吻。
不掺杂情欲。
他说:“等我回来。”
这话温浔听得耳熟,貌似几天前,她也有这么问过他。
所以这次她用同样的方式回答了他。
可岑牧野却说,不一样。
她问哪里不一样。
岑牧野想了想后才回答她:“温浔只属于温浔,而岑牧野,是唯温浔主义者。”
如果非要将区别再说得详细一点。
那就是——
比起让你固步自封地爱我。
我更希望你自由快乐地活着。
大胆地活。
别得过且过。
好吧,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
不必经常想念我。
千山万岭,我会回来。
与你并肩同行-
温浔彻底把自己封闭起来。
没日没夜埋头苦学,她像是一夜之间被命运逼着长大,开始理解李小燕和温庭的用心良苦。
高考倒计时的数字被老师特意用红笔加粗标红。
血淋淋地在理想和现实中划出一道分水岭。
温庭一周后给她回电,李小燕虚弱地嘱咐她别为自己分心,又问温浔钱够花吗?温浔说够。
李小燕叹口气:“那男孩的事儿,我听你爸说了。”
她半开玩笑:“孩子是好孩子,但妈这心里还是不踏实,总有一种拿了卖女儿钱的感觉。而且你才十七岁……”兜一大圈又绕回到起点。
好在温庭及时拦住她:“让你跟娃报平安,你乱七八糟说这些干啥。”
他夺了电话,和温浔又讲了些其他琐碎,看时间不早,便催促着她去休息,迅速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