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川拍哄着她的脊背给她适应时间,摁着她的脑袋把人揽得更紧,漫不经意掀眼,看向门外缝隙的地方。
夏晴其实刚到楼下就收到了温浔的回信,正要嘲她不自量力,却一连又接到两条语音消息提示,系统转成自动播放,男人带着冷意的嗓音从听筒飘出来,她心忽然就咯噔一下。
没想到她会主动告状。
在夏晴的判断里,她应该是那种敏感自卑的小女生才对,一个小镇做题家出身,没有半点魄力,面对她释放的敌意都不敢主动接招,唯唯诺诺,说句话都跟蚊哼一样,也不知道岑川看上她什么。
她想去找他解释,尽管并没有什么立场,但她就是心怀侥幸——
万一呢,万一岑川只是一时气急,只要她好好认错,至少工作伙伴是不是还能做?
可她现在却有些不敢上前。
他应该是从一开始就看见了她,选择用最激烈的方式给她难堪,扫过来的眼风也不留情面,冷冷淡淡,仿佛在说你以为自己算什么东西呢?
怀里的人动了动,像是想撑着他肩膀转身,又被他摁回去,他不知又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以夏晴的角度看过去。
他已经尽数收回了眉眼间的不耐,取而代之,是从不曾在人前表露过的温柔。
夏晴胸口蓦地发酸。
她在这一刻总算悟出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岑川不可能和那个女孩分手的,永远没可能。
恍惚间,她才荒唐地发现,也许在这段被她所不看好的感情里,那个柔软得好似没有半分攻击性的女孩才是真正的上位者,是岑川离不开她。
想要退一步纠缠的话术卡在喉咙,她忽而再难启齿,转身落荒而逃。
可这些温浔都不知情。
她脑袋晕晕乎乎抵在岑川脖颈边,手指捉住他作乱的手,不让再动。
体温迟迟降不下来,他环着她安抚,替她整理头发,指腹时不时摩擦过她的耳垂,又激起颤栗。
结结巴巴组织好语言,她好像累得没那么开心了,简单把读研情况告诉他,末了,话锋一转,又羞又生气地控诉道:“你坏死了。”
他挑眉:“你以前还说喜欢。”
“……”温浔气焰消下来:“嗯,是喜欢的。”
“怎么这么乖?”他凑过去亲了亲她眼皮:“怕我和别人跑?”他逗她。
温浔点点头,又摇摇头:“不怕。”
她说:“你要是敢,我就……”
“嗯?”他觉得她这副样子好可爱:“怎样呢。”
“我就……”她扁扁嘴:“不要你了。”
岑川:“……”
忍不住笑,他抽纸擦了擦手,纸巾团作一团,掷进垃圾箱,捧着她的脸又亲,上瘾似的,怎么都亲不够,欺负完她才慢条斯理启唇教她:“这点惩罚哪儿能够啊。”
“你该说,要是我跑,你就弄死我。”
温浔情不自禁张大嘴巴,恍然:“可以吗?”
“当然。”
“我以为你会被我吓到。”
对此,岑川笑得不行:“温温真可爱。”
“……”
“我没开玩笑。”温浔严肃盯着他:“你知道的,我很会用刀。”
“嗯。”他似乎并不认为会有那样的情况发生,又或者,单纯对她的做法表示肯定:“我知道。”
“……”
就这么黏黏糊糊接着腻歪了好一会儿,岑川冷不丁喊她:“温浔。”
“嗯。”
“她说那些话你别放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