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晨。
陆沁媛一干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回芙县。
她刚坐上马车,便瞧见对面来了一群气势汹汹的人,有六七个,其中两人是昨晚那两个贼人,跟在身后,较昨日,多了几分嚣张气势。
为首之人左脸有块刀疤,说话时,那处刀疤便扭曲地更加丑陋,粗声道:“值钱的,给老子拿走,不值钱的,都砸了。”
“是,大哥。”
几人径直翻进院墙,踹开堂屋,接二连三的翻砸声从隔壁院子传来。
陆沁媛见状,忍不下去,直接跳下马车,对着院子里面那群“土匪”大声制止道:“住手!”
屋内的人猛地停下手中的动作,相互交换眼神,像是在问,这谁啊。
刀疤男,大摇大摆地走出来,仰着下巴,很有气势,“你哪里来的?莫管闲事,给老子滚,不然,老子连你们也打。”
说着,屋内几人纷纷站在他的身后,凶狠地看向陆沁媛这边。
一旁的申嬷嬷满脸担忧,忙上前拉住,低声劝道:“姑娘,我们走吧。”
“哟,原来是申大娘,你这是又走了,这位小娘子既然你认得,那最好劝劝,闲事少管,莫惹祸上身。”
“走吧姑娘,这群人是出了名的恶霸,我们帮得了一次,往后还得是这样。”
陆沁媛站在原地,盯着那群人,申嬷嬷说得也并无道理,不过,哪怕就一次,她也不能坐视不管。
同为女子,她最看不惯的就是女子被人欺负,更何况还是七个欺负一个。
见她没有动静,刀疤男歪嘴一笑,转身对着身后弟兄说道:“继续,不要停。”
“好叻”
“什么人啊?敢和我们大哥作对,这冯娘子就是下场。”
“哈哈哈,弟兄们,继续继续。”
陆沁媛捏紧双手,下定决心,沉声道:“阿四,翻进去,把院门打开。”
阿四早就看不惯了,只等她下达命令。
“是。”说罢,几下便翻进院墙,从里面将院门打开。
申嬷嬷见劝不住,只好与珍娘跟在她的身后,进了院内。
“我让你们住手,你们是聋了吗?”
刀疤男冷哼一声,朝地上啐了一口,恶狠狠地看向她,挑衅道:“都给老子继续搬,继续砸。”
接着往前走了几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说道:“老子不管你是什么人,这家婆娘欠了老子钱,欠债还钱,还不了,只能拿东西抵了。”
陆沁媛不想同那人废话,直接对着阿四使眼色,阿四收到示意,当即拿起院墙边的榔头,护在她的面前。
“珍娘,你去叫乡邻们过来。”
“好叻,姑娘。”珍娘一副打抱不平的模样,说完便跑了出去大声唤道:“快来人啊,入室盗劫了,抓小偷抓坏人了。”
“嬷嬷,珍娘不熟悉此地,您老辛苦点,跑趟县衙,让庐县父母官瞧瞧究竟是什么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私闯民宅,偷拿抢砸。”
如今这个局面,她们人单势薄,只能去叫人,留下阿四,万一有什么情况,还能拖住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