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了。”他说。
“別碰它。”夏知微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清而稳,“只感受它。然后想像自己把它周围散出去的气,一点点往回拢。”
顾青玄照著做。
一开始毫无反应。
可慢慢的,他真感觉到体內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像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轻轻压住,原本鬆散外溢的感觉,一点点沉了回去。
这个过程比引气更难。
引气像从外面抓住一缕风。
收气却像要把一捧已经散开的烟,重新按回掌心。
不到五分钟,顾青玄额头就出了汗。
“別急。”夏知微说,“你现在收不乾净很正常。今天能收回去三成,就算过关。”
顾青玄咬了咬牙,继续往下压。
半小时后,他睁开眼,脸色已经白了一层。
“怎么样?”他声音发哑。
夏知微抬眼看了他片刻,点了点头:“比我预计得好。”
“收回去了多少?”
“差不多四成。”
顾青玄怔了一下。
夏知微难得补了一句:“第一次做到这样,不算慢。”
顾青玄听见这句,心里那根一直绷著的弦,竟微微鬆了松。
“那今晚还会有东西盯上我吗?”
“会不会,我也不能保证。”夏知微说,“但至少不会像昨天那么明显。”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从今天开始,你每天都要练两次。一次引气,一次收气。先別贪多,把基础打稳。”
顾青玄点头,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屋里安静了片刻。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旧街上传来远远近近的人声,偶尔还有自行车铃鐺声穿过巷口。
顾青玄握著那本册子,忽然问:“夏知微。”
“嗯?”
“你昨天说,盯上你的东西,不会放过站在你身边的人。”他抬眼看她,“那你这些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夏知微沉默了几秒。
“差不多。”她说。
“一个人?”
这次她沉默得更久了。
久到顾青玄以为她不会回答。
“以前不是。”她最后说。
顾青玄心里微微一动,还想再问,可夏知微已经把话题收了回去。
“今天就到这。”她起身,把桌上的白瓷杯往他面前推了推,“把水喝了,再走。”
顾青玄低头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