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华终于拖着最后一箱行李,彻底告别了拥挤嘈杂的学校宿舍。
当房门关上,隔绝了楼道里的喧闹,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一身疲惫。
他径直走到床边,重重躺下,床垫柔软却陌生,带着出租屋独有的、淡淡的灰尘与阳光混合的味道。
他睁着眼,望着空白单调的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有摆脱宿舍压抑的轻松,有对独立生活的茫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第一个想分享这份心情的,就是虞雪娇。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拿起手机,指尖熟练地拨通了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一声、两声……漫长的等待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华握着手机,心里微微有些忐忑。
直到快要自动挂断时,听筒里才终于传来接通的声音。
“喂,娇娇,你在干什么呢?”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雀跃。
电话那头却迟迟没有清晰的回应,只有断断续续的气音:“嗯……嗯……我……我在散步。”
她的声音飘乎乎的,像是被风吹得支离破碎,背景里确实有呼呼的风声,听得不太真切。
林华心里虽有一丝奇怪,却也没多想,只当是风大信号不好。
他嘴角扬起一点笑意,带着分享的喜悦:“哦,跟你说,我已经搬出来了,租的房子收拾得差不多了,你……你啥时候有空,过来看看吗?”他问得小心翼翼,满心期待她的答案。
“嗯……我……过段时间……嗯……就去看……嗯”虞雪娇的回答依旧含糊,语气拖沓,中间还夹杂着几声很轻的吞咽声,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林华皱了皱眉,那声音实在太明显了,不像风吹的。
他忍不住疑惑地问:“你是在吃什么东西吗?我好像听到了你吞咽的声音。”他心里纳闷,散步怎么会吃得这么急,声音还这么奇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紧接着,虞雪娇的声音突然恢复了平稳,像刚才的断续都是错觉:“是的,我刚才在吃玉米棒。”
林华心里的疑惑散了些,随即涌上关心,语气也沉了几分:“你又没吃饭吗?”
“嗯,没什么胃口,晚饭没吃,所以刚才买了根玉米棒吃了。”她的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
林华心里一紧,满是担忧:“是身体不舒服吗?有没有哪里难受?”
“没。”虞雪娇几乎是立刻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明显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飞快转移了注意力,“你那房子怎么样啊?住得舒服吗?”
林华虽觉得她有点反常,却也没追问,只乖乖回答:“嗯,还行,挺舒服的,空间大,也安静,比学校宿舍舒服多了。”说到这儿,他心里还是有点满足的。
“那就好。”虞雪娇松了口气似的,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担忧,“对了,书禾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好几天没来学校了,打她电话也没接,我有点担心。”
林华闻言,倒没放在心上,只觉得是女生间的多虑,随口宽慰道:“嗨,她能有什么事,性格那么野,可能是心情不好想躲起来,或许又偷偷去国外旅游了呢,别担心。”
“嗯,也是。”虞雪娇应着,语气匆匆,“我到宿舍了,先去洗澡了,过几天你再带我逛逛你的房子吧。晚安。”
林华愣了一下,心里瞬间涌上一股失落。
他其实还有好多话想说,想跟她细说租房的琐事,想问问她最近的近况,可听她语气里的急切,像是急于结束通话。
他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或许她真的累了。
心里纵然不舍,也只能压下,轻声应道:“哦。好吧,晚安。”
挂断电话后,林华握着黑屏的手机,依旧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空落落的。
刚才那点乔迁的喜悦,好像也淡了不少。
他总觉得今晚的虞雪娇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只能归结为她大概真的很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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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禾大学的后山,密林掩映间,一条蜿蜒小道静卧在后山深处。
周遭万籁俱寂,唯有晚风掠过林木,漾开一阵沙沙轻响。皎白的月光穿透枝叶,洒落一地零碎的清辉。
平日里这里便人烟寥寥,夜晚时分更是连半点人影都寻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