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岑岳直接气笑了。
“你还真不装。”
“装什么。”邙天淡淡道,“人是我教出来的。”
“滚。”岑岳骂了一句,“有本事你就让他一直归你。等以后他出名了,看你还怎么藏。”
“那是以后的事。”邙天道,“现在,掛了。”
“餵——”
通讯断了。
岑岳拿著魂导通讯器,站在原地半天没动,最后才低低骂了一句:
“这混蛋。”
正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敲门进来。
“老师,您找我——”
“你今年几级了?”岑岳转头就问。
青年一愣。
“我、我还在冲三级……”
“冲三级,冲三级,你还知道你在冲三级?”岑岳看著他,越看越不顺眼,“你跟了我几年了?耳感练成什么样了?提纯一块青纹钢都能出两次偏锤,你还好意思说你在冲三级?”
青年被劈头盖脸训得一头雾水,根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老师了,只能低著头挨骂。
而远在东海学院那边的唐舞麟,自然並不知道自己刚被老师拿去狠狠干了一次“炫耀”。
回到学院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谢邂正躺在床上,脸上的肿虽然消下去不少,可那点青紫还在,看上去明显没完全好。
唐舞麟没绕弯子,走过去就把那一叠钱递了过去。
“给你。”
谢邂抬了抬眼,没接。
“什么意思?”
“赔款的钱。”唐舞麟道,“之前你先垫了。我现在先还你一万,剩下的我过两天再给你。”
谢邂这才坐起来,看了看他手里的钱,又看了看他本人,眼神里多了点別的意味。
“你出去一趟,就是为了弄这个?”
“嗯。”
“你从哪儿来的钱?”
“锻造。”唐舞麟回答得很直接,“今天去协会做评测,打了个沉银零件,被收了。”
谢邂愣了一下。
上铺的云小和周长溪也都听见了,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同时变了。
“你去锻造师协会了?”云小最先探出头来,“还打了沉银件?”
唐舞麟点头。
“过了一级,也过了二级。”
他说这话时並没有故意显摆的意思,只是单纯在讲事实。可越是这样,那股“事实摆在这儿”的分量反而越重。
云小眼镜都往下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