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桑北栀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语气恢复如常,“我有些累了,麻烦你帮我拒了,瞿经理那边我解释。”
“如果客人有不满,投诉的话,算我头上就好。”桑北栀转身离开,更衣室昏暗,她看着那把琴,沉默怔了良久。
江萧听到领班的解释,眸子稍微凝了凝,在领班有些担惊受怕的目光里,缓声道:“没关系,算了。”
对她江萧来说,如果有人像桑北栀一样,上次在更衣室里那么毫不留恋的不欢而散。
她一定不会对这样的人有任何好脸色,更不会,又眼巴巴跑来找她。
可这个人是桑北栀,她控制不住自己,她想见她。
得到的,又是冷硬的拒绝。
“真是不好意思,今天的费用给您打五折,希望您用餐愉快。”领班温声说着。
这顿饭吃得有些味同嚼蜡,没吃饱但也吃不下了,江萧匆匆起身,走到走廊,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下了电梯。
桑北栀走之后,宋佳铭叫来了自己的好友,两瓶红酒下去,现在整个人都是醉醺醺的。
拉着好友的袖子,忍不住一连串地倒苦水:“阿峰,你说,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
“我表明态度了,我相信她,我什么都不在意,我愿意为了她,和我家里人作对。”
“还要我怎么样?我掏心掏肺对她好,她怎么就一点情面都不愿意给我呢?”
“我的诚意,她都看不见吗?”
好友也是听得云里雾里,来的时候,宋佳铭已经半醉了,大概从他迷迷糊糊的话里,拼凑出来事件全貌。
是个醉鬼,现在也没法跟他道理,只能附和着:“对对对,你说得对,先不想这个了,先回家睡觉,醒醒酒。”
“真想不明白,一个桑北栀,把你迷成这样,她到底是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她漂亮是真的漂亮,搞到手玩玩也挺有意思……”后面又接了这么一句。
宋佳铭要是酒醒的状态下,肯定会跟他因为这句话吵起来,但现在醉醺醺的,他不担心,所以几乎是脱口而出。
“楚少好兴致,前段时间酒驾被关进去,现在还敢出来喝酒啊?”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递过来。
楚申吓得一激灵,回头看过去,是江萧,才挤出了笑容:“萧姐啊,萧姐也来这儿吃饭啊。”
“那个……您就当没看见我,把我当个屁放了行不行?”说话的语气里,挤满了卑微。
禹城圈子里都知道,江萧和楚攸是闺蜜,楚攸在禹城楚家辈分不高,但是地位很高,毕竟她父亲就这一个独女。
楚家的叔叔伯伯们,都给楚攸几分面子。
楚家这些小孩,也都害怕楚攸这个堂姐。
今天这事,江萧只要跟楚攸说两句,回家等着他的就是家法,他当然怕得不行。
“那要看你的态度了。”江萧目色落在宋佳铭脸上,淡淡的神情,冷冷的目光,缓声,“该说什么,你懂。”
“那个……”楚申迟疑了一下,“您说的,是哪个方面?”
“他,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江萧下颌微微一抬,示意了一下,她指的是宋佳铭。
为兄弟两肋插刀。
还是为自己插兄弟两刀。
这真的是个很难的抉择,楚申面色为难,然后脱口而出:“姐,跟我没关系,真的没关系,都是他。”
叭叭叭叭叭,把所有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样全都说了,还不忘表明自己的态度——
“姐,我什么都没做,就是他喝嗨了,打电话喊我出来,我推辞了好几遍,想着不能让他曝尸荒野才来的。”
“还有,我没喝几杯,也没打算自己开车,我规规矩矩请了代驾,遵纪守法,绝对是社会主义好青年。”
“我也早就跟他说了,桑小姐是什么人,不是他能肖想的,可他就是不听,这就不能赖我了。”
“就是他执迷不悟,非要癞。**想吃天鹅肉,跟我真的没有关系啊。”
“姐姐姐,你真的要知道弟弟的为难,都是兄弟,我不能看他死外面吧。”
一半的话,是在说刚才的事情,一半的话,罗里吧嗦全都是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