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北栀少有的,赖了会儿床,然后才起身洗漱。
“手伸过来,对这里,把衣服穿好,自己整理一下领口……”
不过看了一眼在旁边等着的保姆,桑北栀还是把手里的衣服交过去:“您来。”
给暖暖穿衣服这件事,桑北栀也是离开了桑家之后新学的,之前手忙脚乱,现在无比熟稔。
保姆倒是很熟悉,也很会哄孩子,全程没有任何意外,给暖暖穿好了衣服,还给暖暖扎了漂亮的小辫子。
一看就是带过孩子的。
桑北栀放心下来。
拔下来充电的手机,就看到江萧昨晚很晚的时候发来的消息:[走前匆忙忘了说,明天晚上一起吃个饭?]
婚后的第一次约会请求,桑北栀毫不犹豫就回了:[上班,没时间,下次再说吧。]
午饭是家里的厨师准备的,很丰盛,满满一桌子,像是要宴请宾客似的,桑北栀没吃多少,嘱咐了一句,下次要是江总不在家,不用准备这么多菜,然后就收拾收拾出门,准备去上班了。
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已经等着。
司机不是董姐,江萧已经专门又给她聘请了个司机。
坐这辆车去上班……也太扎眼了……
桑北栀只让车送到了地铁站,然后做地铁往时宴赶,时间刚刚好。
进门,就听到了悠扬的乐曲的声音,明明下午还没到饭点的时候,大厅里居然已经坐了七七八八。
就在桑北栀之前演出的舞台上面,新安置了一架钢琴,钢琴周围摆满了耀眼的红玫瑰,一道追光打下来,坐在钢琴面前的人穿香槟色长裙,长发垂落,精致的妆容,氛围感拉满,干干净净得像是一段柔美的白月光。
林明美拉着桑北栀去换衣服,小声在桑北栀耳边嘟囔道:“你请假的时候,来的客人看不到表演,都很不满意。”
“秦双双主动和瞿经理说,她也能表演,还说什么,舞台上要的是氛围感,灯光一打,谁都漂亮。”
“而且还当众说,你红起来就是机缘巧合,谁上去都能火,现在客人不挑的。”
“谁不知道她和瞿经理有关系啊……”
“你原来表演的时候,连一件适合的表演服都没有,结果她要上,买了新钢琴不说,量身定制表演服,还搞了这么多鲜花装饰舞台,这花三天一换,你都不知道布置起来多麻烦,花了多少钱……”
从林明美的语气里面就能听出来的抱怨,多半是瞿经理抓了她的壮丁,让她布置鲜花。
时宴的服务员最讨厌的就是节日布置,高端餐厅不能在有客人的时候布置,只能深夜下班之后加班加点。
而且,按照时宴的传统,这个是不算加班费的,有个轮班表,大家轮流来做。
“嘘——”桑北栀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也知道她有背景,少说多做。”
“我是为你抱不平啊。”林明美嘟囔道,“明明是你带红起来的,现在全被人家摘了桃子了。”
“谁有本事谁摘,我本来也没预期能红很久。”桑北栀倒是心情平和。
秦双双看不惯她,她却没什么情绪,这些年来,看不惯她的人多了,要个个放在心上,她也不用活着了。
林明美的确是很佩服桑北栀的心理状态。
目色在桑北栀的手上转了一圈,小声问道:“怎么没戴婚戒啊?”
“上班不方便……”桑北栀含糊其辞带过去,并没有跟林明美过多解释。
没有仪式,没有婚戒,没有父母亲朋的祝贺,她就这么把自己的婚姻大事决定了,格外草率。
按照常理来说,至少要去墓地跟父母说一声,但是这婚结得不光彩,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桑北栀来了,瞿叶倒也没提让桑北栀表演的事情,前几天急得火冒三丈似的,今天也不说什么,仿佛默认了,桑北栀表演的位置已经被秦双双取代了。
她觉得秦双双说的也对,不能信赖一个外人,到时候桑北栀撂挑子不干了,她一点办法都没有。秦双双至少算是自己人,捧她起来,以后也算是个稳定的自家人的保障。
桑北栀完全回到了服务员的位置,也没有任何怨言,依旧勤勤恳恳,和之前一样。
只是时宴的员工服实在是折磨人,细高跟鞋差不多八厘米,丝袜和包臀裙把人紧紧裹住,像是装在花瓶里面。
前几天找暖暖的时候,桑北栀崴了一下脚,后面检查没有骨折,也恢复了几天,本以为好了,穿起来高跟鞋走了两个小时就觉得不对劲,整个脚腕又开始酸疼起来。
端着菜走到客人面前的时候,她尽量保持了步伐的平稳,垂首把菜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