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换衣服的服务员行色匆匆,似乎是没有感觉到房间内的气氛的异样,只是看到了地上的玫瑰花。
“这花怎么成这样了?”语气里有些可惜。
“哦,不小心摔了一下。”桑北栀淡淡应了一声,然后俯身把玫瑰花捡起来。
起身,就看到江萧转身了,目色幽沉地看过来,目标应该就是她手里的玫瑰花。
桑北栀:“……”不动声色,随手把花扔到了垃圾桶里,拍了拍手上的污渍:“行了吧?”
“什么行了吧?”换衣服的服务员有些纳闷。
“没什么,我就说花不要了,踩了一脚,都踩碎了。”桑北栀含糊过去。
“哦。”她也没放在心上,换好衣服就急匆匆往外去了。
桑北栀换了衣服,也走得匆忙,一路往后门走,逼着人群,生怕被人看到,又生怕江萧不懂刚才她话里的意思。
但好像没有出什么乱子,后门是个巷子,远远就看见巷子口停着的车。
桑北栀想要快步走过去,但越是着急,就越是出错。
两边的下水道水渠的是一道一道栏杆一样的盖子,加上这里光线昏暗,她一脚踩上去,失了平衡,一个趔趄。
倒也没有耽误多久的时间,就脚步匆匆继续往前走,只是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脚上这双鞋的鞋跟应该是崴坏了。
可惜了,这双带点儿坡跟的小皮鞋她还挺喜欢,有跟不累脚,脚感舒服,都跟了她两年了。
车后门是开着的,一只脚从后门迈下来,晚礼服的裙摆顺着小腿垂落,镶了钻的黑色高跟鞋落在地面上。
江萧从陈小姐的订婚宴上回来,并没有来得及换衣服,只在晚礼服外面,披了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松松搭在肩上。
灯光昏暗,只仿佛在她的身体周围的轮廓上,镀上了一圈朦胧的光晕,礼服裙的面料像是星河,流淌璀璨光晕。
长发垂落,她抬手微微撩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背对着背后的路灯,朝这边走过来。
身形很高挑,影子斜斜长长落下来,步步从容,就显得每一步都很有气场。
桑北栀看得愣住的片刻,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她本来就高,又踩着细高跟鞋,这一下子就遮住了桑北栀的所有视线。
平视过去,是一截线条流畅的白皙脖颈,脖颈上挂着一条钻石项链,垂落在领口,影影绰绰的摇摆。
实话说,江萧这件晚礼服很保守,长裙遮得严严实实,领口也不低,除了脖颈,什么都看不到。
肩膀上披着的西装外套更是遮得严严实实,连手臂线条都看不到。
但偏偏,就这么气质卓越地站在你面前,哪怕只是抬手露出来一点点手腕的动作,都显得,禁欲成熟的魅力。
江萧垂眸,看了眼桑北栀的脚,然后半蹲下来,手直接穿过桑北栀的膝弯,往上一抬,就把桑北栀打横抱了起来。
“江萧,你别胡来……”桑北栀下意识想要反抗,本能却也怕摔倒,紧紧搂住了江萧的脖子。
“搂紧了,就不会摔。”江萧语气平静。
“你放我下来。”桑北栀小声说道,“我自己可以走。”
“可以走的话,就不会崴脚了。”江萧反驳了桑北栀的辩解。
并且补充了一句:“一眼看不到,就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过的。”
桑北栀:“……”她好像是被人吐槽了。
她觉得不服,这吐槽没有根据,这些年,她带着暖暖不也好好活下来了吗?
可刚想反驳,就和江萧对视上了,讪讪地闭上了嘴。
平日里的江萧已经很难沟通了,喝醉了之后,更是不讲道理。
争执下去没有好处,越耽误时间,越是会有被人看到的风险,桑北栀闭上了嘴。
她还记得江萧穿的是晚礼服和高跟鞋,但每一步都走得很稳,身体随着步伐起伏,她紧紧贴在江萧的怀里。
光线昏暗,抬头能看到天边的月亮,朦朦胧胧不真切,像是在做梦一样。
她被江萧身上的香味笼罩住,像是迷迷糊糊,飘在云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