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北栀的目光落在大屏幕上,看到图片上精致的图片,金箔拼接、德国安尔文水彩、手工钉珠的重工样衣。
美轮美奂的设计,设计大胆,一眼看过去的奢华和张扬,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设计作品。
因为家里是做丝绸生意起家,桑北栀小时候就对各种绸缎和服装设计很感兴趣,大学虽然学的是管理类的专业,但她也辅修了服装设计的课程,当年还去参加过服装设计大赛。
近现代,她最喜欢的中国设计师就是这位沈令仪,当年那个服装设计大赛就是“沈令仪杯”,她拿了金奖。
很久很久的事情了,久得像是埋进故纸堆里,今天的偶然翻动,惹得尘土漫天,呛得人喉头一紧。
昨天她和赵依柔的注意力都在海洋星冕上,没有注意,还有一件这么有意思的拍品。
“44w。”拍卖师开口,谈话间已经有人出价。
“46w。”台上的拍卖师再次伸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举牌的是二楼的贵宾席。
孔南琴,这还是她今天第一次出价。
孔南笙也在,只不过是坐在大厅的散座,和几个小姐妹坐在一起。
看到孔南琴出价,就有人笑起来了:“笙笙,南琴姐肯定是买了送给你的吧?”
“肯定是了啊,我记得笙笙大学的时候对服装设计感兴趣,还参加了那个‘沈令仪杯’,拿了奖项呢。”
“金奖吗?笙笙好厉害。”有不知内情的人问着感慨一句,顺便恭维了一下孔南笙。
“小奖,小奖,不算什么。”还没人回答她的问题,孔南笙就连忙开口插了一句,表明了一下自谦。
说着是自谦,脸上却满是压都压不住的得意笑容。
“姐姐是说要送我一份礼物的,我也跟她说了,随便买买就好,没想到她还记得那么久之前的事情。”
“对啊,你在家里可是团宠,爸爸妈妈都喜欢就算了,姐姐也对你这么好,我们都羡慕死了。”
孔南笙脸上的笑容能浓了几分,微微抬起来的下颌,有些志得意满的意思。
这段时间,她颇为灰头土脸了一段时间,那个视频在圈子里传得满城风雨,她简直都没脸出门。
更离谱的是,她在家里哭了三天,爸爸妈妈没办法,去问孔南琴。
孔南琴只说,让她哭算了,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就要承担后果,这事儿我也没办法。
孔南笙发了好大的火,她这个姐姐简直是忘恩负义,早就忘了,她的命倒是是谁救的。
砸了家里好多东西,最后被父母安抚下来了,告诉她,孔南琴回来,一定让她送礼道歉,孔南笙这才罢休。
孔南琴要回来了,这件事目前对于孔南笙算是好事。
尽管她看孔南琴不顺眼,孔南琴压她一头也让她觉得心里不爽,在家里两个人也不对付,但对外,大家都以为她们姐妹情深,孔南笙救过孔南琴的命,两个人就是彼此的命根子。
孔南琴还是有些震慑力的,一听她要回来,那些风言风语都被压了一头,最近没什么人敢议论了。
孔南笙这才有机会打扮得漂漂亮亮出来玩儿。
这套手稿……不算是昂贵,但也算是颇为费心思,孔南琴要是真的送给她的话,她勉为其难收了也就算了。
孔南笙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台上的拍卖还在继续。
“50w。”拍卖师手掌向上,依旧是二楼的贵宾席,却不是孔南琴那边的方位。
有人在竞价?看热闹的人都看过去,包括桑北栀和赵依柔,两个人的眸子都是一震,桑北栀更是吓得径直低头了。
拉了拉头上的鸭舌帽,遮住了半边脸,听到赵依柔惊讶的声音:“江萧……她什么时候来的?”
“不知道。”桑北栀回答。
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也没听江萧说要参加拍卖会,本以为这样的小事,江萧多半是派个经理人来就好了。
怎么还亲自来了?
她今天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海洋星冕?桑北栀的脑子里有这样的猜测。
只是这样的猜测,就让她心里扑通扑通乱跳,她手掌轻轻压在胸口,感觉到不受控制的起伏。
那只死了多年的小鹿,果然是活蹦乱跳了好些日子了。
和栀子花胸针不一样,这条项链和桑家的渊源,几乎人尽皆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