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贴在门上的阿姨,差点儿一头栽进来,阿姨面色有些心虚:“小姐,您要吃水果吗?”
“我爸让你看着我的,是不是?”赵依柔下颌一抬,语气激烈。
“让开。”她一把推开阿姨,脚步匆匆往外走,翻箱倒柜,找自己的保时捷的车钥匙。
“小柔,找什么呢?”冷冷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赵国基站在门口,眸色严肃地看过来。
“车钥匙,我的车钥匙。”赵依柔绷紧了一张脸,目色灼灼,“你把我车钥匙藏哪儿了?”
“你要去哪儿,家里有司机,有车,你不需要开车。”赵国基缓声说道。
“我不管,我就要自己开车出去。”赵依柔气得不行,她当然知道家里的意思,就是监视,完全的监视。
“马上要结婚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赵国基的语气里有些不满。
“结婚?”赵依柔的语调一下子抬了起来,满是不满,“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结婚了?”
“你要把我嫁给王立轩是吗?”
“你看不出来吗?他就是个笑面虎,虚伪,道貌岸然,冒口仁义道德,一肚子小肚鸡肠。”
“你要把我往火坑里面推?”
“就因为他要来禹城投资,你想要攀上这棵大树,就要把我丢出去?”
“赵国基,你扪心自问,我妈临死的时候,交代你的那些话,你有一句听到肚子里面去了吗?”
“我跟你说,你好好看看,你现在的地位是哪儿来的,都是我妈给的,可怜我妈早死,让我落在你手里……”
“赵依柔!”赵国基的表情一下子沉凝如水,“你再说一句,你再说一句试试。”
赵依柔有些被吓住了,愣了一下,还是抬起来头来:“我说的是事实。”
眼眶里隐隐约约闪烁的泪痕,还是被赵依柔憋住了,她不能哭,在这个人面前,她一滴眼泪都不能流。
说来,外面的人看她也是光鲜得不得了。
实际上,里面一团糟。
当年妈妈走的时候,病得稀里糊涂,就被这男人骗了,说一个小女孩儿守不住这么大的摊子,他以后会好好照顾女儿,然后就拿走了妈妈名下所有的东西。
的确,在外面,赵国基是个好爸爸,丧偶之后没有第二春,甚至都没有什么绯闻艳遇,守身如玉。
可只有赵依柔知道,他不爱色,他是个野心家,他亲情寡淡,他想要的是财富和地位,想要更多更多。
如果能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不择手段,例如——定下这门她和王立轩的婚事。
也就是因为赵国基是这样的人,这些年来,桑北栀才不敢接受她的帮助,生怕她回家就被刁难。
想起来,赵依柔就觉得憋屈,憋屈得不得了。
桑北栀忙起来,倒也不记得想这件事了,其实她对赵依柔说的是实话,她现在真的还好,比以前好多了。
至少,现在有江萧了。
她有了生活的希望,也能慢慢从过往的事情里面走出来,看很多事情也就淡了些。
忙活了一天,下班的时间,桑北栀都没收到江萧的回复,消息停止在上午,她说自己已经到餐厅,马上开始上班。
真生气了?
桑北栀拧起来眉毛,怎么说,她桑大小姐还真的没有哄过江萧,还真不知道这人该怎么哄。
今天下班,按照往常的时间一样,先回了家,正好遇见暖暖放学回来,两个人手牵手地回来。
丽姐接过了两个人的包,道:“现在要开饭吗?”
“开饭吧。”桑北栀点头,牵着暖暖去洗手。
洗手液轻轻一按,出来玫瑰花的形状,暖暖抬起手来给桑北栀看,笑着道:“姐姐,花花。”
“对,花花,把花花搓一搓,把手手洗干净……”桑北栀温声,伸手想要帮暖暖洗手。
却被暖暖躲开了,稚气的声音:“暖暖自己来。”
“好。”桑北栀的目光里忍不住有些欣慰,暖暖的进步真的很快很快。
就是现在有时候反应比寻常孩子慢一些,理解事物的能力要慢一些,很多生活的小事都能自己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