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好好的,江萧。”桑北栀似乎是明白了她的恐慌,轻声缓缓,“我还有你,不是吗?”
其实,今天早上,今天中午,睡醒的时候都是一眼看到江萧的时候,桑北栀的心有些缓缓被安抚下去了。
她或许依旧控制不了噩梦,但是她有面对生活的勇气。
上一次,爸爸妈妈的变故,她自己都撑过来了。
更何况这次,还有江萧。
她想开的速度很快,但她也发现,她没那么怕了,江萧却很怕很怕,江萧在一种不安定的状态之中。
“你的。”
“你的。”
安抚完江萧,桑北栀把手里的棉花糖分出去,一个塞到暖暖手里,一个塞到江萧手里。
“你的呢?”江萧问道。
“我只有两只手啊。”桑北栀语气无奈,轻轻笑了笑。
棉花糖还是有很大的体积的,一只手拿两个,就被挤坏了,所以她只买了两个。
但不代表着,她吃不到。
果然,她话音落下去,两个棉花糖都递了过来,送到了她的嘴边。
一大一小,两双眼睛,认认真真地盯着她,似乎都在期待,她第一口,到底是咬谁的棉花糖。
长椅上,桑北栀咬了一口棉花糖,自然而然把腿抬起来,放到了江萧的腿上,靠在椅靠上伸了个懒腰。
动作熟练得像是做过千百遍。
江萧无奈地轻轻摇了摇头,也熟练地把掌心覆在桑北栀的小腿上,掌跟用力按压,揉了揉:“力度还行?”
“还行还行。”桑北栀把棉花糖递过来,“赏你一口。”
那双张扬明媚的眸子,看着江萧,里面全都是灿烂的笑意,还有些调侃:“你刚才坐过山车,真的恐高了吗?”
“儿童过山车哎,最高的地方也只有两米吧。”
“不知道。”江萧认真想了很大一会儿,才给出来这个答案。
“不知道?”桑北栀有点不信,“你又在骗我了,撒谎的小朋友。”
“真的不知道。”江萧语气认真,手里的动作都停下来,只是看着桑北栀的眼睛,“我以为你不见了。”
她没有隐瞒,也没有欺骗,只是认认真真,没有花言巧语,朴实地说出最真实的想法:“我很害怕,但不是恐高。我担心你,我也很怕失去你,所以也完全没有心思去考虑到底会不会恐高。”
桑北栀唇角的笑意有些微微凝固,周围的风声似乎都停住,视野里只有江萧的眼睛。
“不骗我了?”桑北栀轻声道。
早上的时候,这人还骗她说,吃了早饭。
“我思来想去,觉得安慰没什么作用,我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这是道德绑架,你可以指责我。”
“但这是我想到的唯一的手段,不太光彩的手段。”
“栀栀,无论如何,不要再消失了。”
“没有你,我的生活无法进行下去。”
她的语气缓缓地,却格外坚定。
知道了过往的那些事,江萧也查过,桑北栀妈妈当年的抑郁,在江南不是小事,因为她曾经寻过死。
所以,江萧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曾经有过没有桑北栀的生活,但现在,她无法想象没有桑北栀的生活。
“没事,我比妈妈要坚强一些。”桑北栀缓声,把棉花糖往前递了递,“赏你的,不吃也得吃,快,咬一口。”
她笑意盎然的目光投射过来,眸子里灿烂,让人放下心来。
江萧永远是拗不过桑北栀的,凑过去咬了一口那个棉花糖,甜甜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