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三八度四。
几乎没有降下去。
退烧药没用。
贺涧山手伸进被子里,乔明熙的衣服湿透了。
这衣服不能再穿了。
没有药,只能靠乔明熙自己熬过去。
贺涧山怕乔明熙受风,拿着干爽的衣服钻进被窝里。
他小心地抬起乔明熙的手,乔明熙感觉到他了,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抓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压紧的被子被顶出漏洞,乔明熙身上淡淡的香气随着他身上的热气溢出。
不同于精心调配的香水,这味道干净清淡,带着淡淡的甜。
贺涧山双手落在乔明熙身侧,好久没有动作。
不知不觉间,天已经快黑了。
昏暗的光线下,乔明熙眼睫与阴影连成一片,被汗水打湿,像湖中荡起的一尾草。
贺涧山手轻轻搭上乔明熙的后背,拍了拍,“我给你换衣服。”
乔明熙哼了一声,又往他身上贴了贴。
像只笨猫,对过往的路人随意敞开肚皮。
一点戒备心都没有。
贺涧山都摸不清乔明熙对自己的这份信任和依赖从哪里来。
他再次拉起乔明熙的手,小心拽着衣服领口从乔明熙身上脱下来。
做完这些,他自己也热出一身汗。
睡梦中,乔明熙感觉有只大手在他身上游走。
鼻息间都是喜欢的味道。
那人的指尖划过他肋骨,好像在他身上留下一串电火花。
他的高热都被点燃,化为烟烬。
好舒服。
他凭着本能摸索,圈上贺涧山的脖子,整个人都翻上去,趴到贺涧山身上。
顺便压住了贺涧山的胳膊。
贺涧山双手都没地儿放,不管他怎么动,都很容易触碰到乔明熙光溜溜的肌肤。
“乔明熙,明熙。”贺涧山试图喊醒他。
但是乔明熙正在缓慢恢复中。
好似饿了七天的人遇见满汉全席。
他拿额头贴上贺涧山的脖子,胡乱蹭来蹭去。
蹭到领口就发脾气嘟囔。
气极了一口咬在贺涧山的衣领上。
什么破东西挡住他了。
贺涧山的僵硬和尴尬被这一口咬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