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方宝印祭出,便化作丈许方圆,金光笼罩之下,我等法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若非赵师伯祖以刑堂秘法强行撑开一道缺口,我们恐怕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方启听完,也是有些紧张。
阁皂山的镇山之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千鹤道长继续说道:“我们与那伙倭人术士缠斗了不知多久,袁正泽始终站在后方,以天罡伏魔印压制我等。那宝印太过霸道,我等只能勉强支撑,根本无法靠近他。”
“后来呢?”方启追问。
“后来——”
千鹤道长疑惑道,
“打到一半,袁正泽忽然脸色大变,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猛地收起天罡伏魔印,连那些倭人术士都顾不上,转身就逃。”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远处某个方向传来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那股气息甚至让天罡伏魔印都微微震颤。袁正泽就是在那一刻逃走的。”
方启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股恐怖的气息,多半是二郎神降临时散发的威压。
袁正泽那种人,最是惜命,感应到不对头立刻就跑,连手下都顾不上了。
千鹤道长继续道:“袁正泽一逃,那些倭人术士便群龙无首。我等趁势反击,虽然费了些手脚,但总算将他们尽数诛灭。”
他指了指满地的尸体:“这些倭人术士,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道行不浅。若不是赵师伯祖和江师兄、廖师弟之前跟我们会合,光靠我和林师兄,恐怕还真有些棘手。”
方启环顾四周,看着满地的尸体和满目疮痍的战场,心中暗暗后怕。
这一战,虽然胜了,却是惨胜。
赵师伯祖身负数创,廖杰师叔右臂骨折,江勇师伯虽然伤得轻些,却也遍体鳞伤。
九叔和千鹤道长虽然看起来还好,但身上那些伤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好的。
“师伯祖,”
方启转过身,看向靠在青石上的赵师伯祖,拱手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弟子先送诸位长辈回义庄,治好伤病,再从长计议。”
赵师伯祖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微微颔首:“阿启此言有理。此处血腥气太重,恐怕会引来野兽,不宜久留。”
他撑着地面想站起来,可刚起到一半,身形便晃了晃,险些摔倒。江勇连忙伸手去扶,却被赵师伯祖一把推开。
“扶什么扶?我还没老到走不动路的地步!”
江勇被推得后退半步,却不敢再上前,只能站在一旁,一脸无奈地看着师父逞强。
赵师伯祖咬着牙,硬撑着站直了身体。
可他的腿分明在发抖,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迈出一步,又一步,虽然走得慢,却坚持不让人扶。
方启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叹气。这位老人家,一辈子要强,到老了还是这副脾气。
他走上前,在赵师伯祖面前蹲下身,拍了拍自己的后背:“师伯祖,弟子背您。”
赵师伯祖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背什么背?我自己能走!”
“师伯祖,”
方启没有起身,也没有回头,只是保持着蹲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