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被那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抬起头,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我说了一会儿喝!”
方启依旧不说话,只是把碗又往前递了递。
九叔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哼”了一声,接过药碗,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喝完把碗往方启手里一塞,没好气地道:“行了行了,喝完了!去去去,别在这儿碍事!”
方启忍着笑,端着空碗站起身,又给千鹤道长送了一碗,最后走到廖杰面前。
廖杰此时睡着了,呼吸均匀,脸色也比方才好了些。方启没有叫醒他,只是把药碗放在旁边的桌上,等他醒了再喝。
四目道长已经开始了。他先走到赵师伯祖面前,蹲下身,解开江勇刚刚缠上去的纱布,露出下面的伤口。
那是一道被利器划开的裂口,从肩头一直延伸到上臂,皮肉外翻,虽然已经止了血,但看着还是触目惊心。
“师伯,您这伤…”四目道长的眉头拧了起来。
“小伤。”赵师伯祖闭着眼,语气淡淡的,“别大惊小怪的,上药。”
四目道长于是从药箱里取出一个青花瓷瓶,拔开瓶塞,将里面的药粉均匀地撒在伤口上。
药粉触及皮肉的瞬间,赵师伯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四目道长又取出一盒药膏,用竹片挑了厚厚一层,敷在伤口上,然后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起来。他包扎的手法很熟练,一圈一圈,不紧不松,最后用别针固定住,拍了拍手。
“好了。”他直起身,“师伯,这几日别用力,伤口别沾水。”
赵师伯祖“嗯”了一声,算是应下来了。
四目道长又走到九叔面前,蹲下身。
九叔手臂上的伤口已经自己处理了一半,纱布缠得歪歪扭扭,有些地方太紧勒得皮肤发紫,有些地方太松露出下面的伤口。
四目道长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林师兄,你这包扎的手艺,这么多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
九叔瞪了他一眼:“少废话,要弄就弄,不弄滚蛋。”
四目道长嘿嘿一笑,也不生气,伸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纱布解开,重新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他的动作比九叔利落得多,三下五除二就弄好了。
“林师兄,你这伤虽不算重。”他直起身,认真嘱咐道,“但是这几日也不能动法力,不能干粗活,好好养着。”
九叔“嗯”了一声,没有接话,显然是没太当回事。
四目道长又走到千鹤道长面前。
千鹤道长袖口那道划伤已经自己处理过了,伤口不大,也不算深,只是被利器划破了皮肉。
四目道长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什么大问题,便用纱布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千鹤师弟,你这伤不碍事,养几日就好了。”
千鹤道长笑着谢过,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起来。
四目道长走到江勇面前,江勇也正好瞧见他,连忙站起身:“师弟,我自己来就行。”
四目道长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他检查了江勇身上的几处伤口,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便简单地上了药,包扎好。
“行了。”他拍了拍手,直起身,“廖师弟那边等他醒了再说。”
方启站在一旁,看着四目师叔忙前忙后,心里暗暗佩服。
师叔还是靠谱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