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师兄?!”
方启笑着点了点头:“怎么,这才多久没见,就不认识了?”
张大胆这才回过神来,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激动得差点没蹦起来。
他转身就朝堂屋里喊,
“师父!师父!快出来!师兄来了!方启师兄来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四目道长那标志性的声音——
“喊什么喊!你师父还没死呢!用得着那么大声吗?震得房子都快塌了!”
话音刚落,门帘一掀,四目道长趿拉着布鞋从屋里走了出来,脸上还有些不耐烦。
“什么事啊?大惊小——”
话说到一半,他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个背着包袱、笑眯眯看着他的年轻人身上。
他扶了扶眼镜,又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看错。
“阿、阿启?!”四目道长脸上的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换成了喜色,“臭小子,你怎么来了?!”
方启上前两步,行了一礼:“师叔,弟子在茅山的事办完了,大师伯准我下山。我想着顺路来看看师叔,便绕道过来了。”
四目道长一听,嘴角咧到了耳根,快步走上前,笑骂道。
“顺路?从茅山到任家镇,走哪条路都不路过我这儿!你倒是会说话!”
他嘴上这么说,脸上的笑意却怎么都收不住,又拍了拍方启的肩膀,
“行了行了,别站着了!大胆,别愣着了,去!去山里把家乐那小子喊回来!就说他师兄来了,让他赶紧滚回来!”
张大胆应了一声“好嘞”,把扫帚往墙角一扔,撒腿就往外跑,那肥硕的身躯此刻灵活得不像话,一溜烟就消失在院门外。
四目收回目光,拉着方启的胳膊往堂屋里走:“来来来,跟师叔进来坐。一路过来挺辛苦吧?走了多久?”
方启跟着他跨进堂屋,在竹椅上坐下,把包袱放在脚边,笑着答道:
“不算太久,二十来天。路上还坐了一段船,挺顺利的。”
四目亲自拎起茶壶,给方启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自己也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感慨道:
“二十来天…嗯,有心了。师叔没白疼你。”
方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笑道:“师叔,您这茶还是老味道。”
“那是!”四目一挑眉,得意道,“我这儿别的没有,茶管够。你大师伯山上那些茶叶,未必有我这个好。”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四目问他在茅山的事,方启捡了些能说的说了——闭关、学五行咒法、整理西洋僵尸材料、授课。四目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插嘴问几句,偶尔还要点评两句。
“五行咒法?那东西我当年也学过,不过没学精。你周师伯祖那人,教东西跟挤牙膏似的,问一句答一句,急死个人。”
方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师伯祖确实话不多,但句句都在点子上。弟子这几个月,受益匪浅。”
四目哼了一声,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正要再说些什么,院门外忽然传来声音——
“师兄在哪呢?师兄在哪呢!”
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已经冲进了院子。
家乐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短褂,袖子挽到手肘,裤腿上也沾着泥点子,怀里还抱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鱼尾巴甩来甩去,甩了他一脸水。
他跑到堂屋门口,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竹椅上的方启,有些不知所措。
四目道长斜眼看着自家徒弟那副傻样,慢悠悠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