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鹤道长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有追问。
这孩子做事向来有分寸,既然他说有用,那便有用。
况且茅山养僵尸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各支各脉都有各自的门道,他管不着,也不想管。
这时候,阿威掀开车帘探进头来:“师叔,师兄,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
千鹤道长点了点头:“出发。”
阿威缩回头去,跳上车辕,一扬鞭,马车一路向西而去。
走了数日。
途经几处村镇,千鹤道长不时下车查看当地的尸气与风水,面色越发凝重。
黄直道长沿途向百姓打听,得知腾腾镇周边的僵患比预想中还要严重,已有数个村子遭了殃,死伤惨重。
方启将这些消息一一记在心里,偶尔与千鹤师叔低声商议几句,家乐和阿威则负责采买干粮、照看小僵尸,一路无话,紧赶慢赶,总算在第四日傍晚进入了腾腾镇地界数十里外。
马车在一处破败的村口停了下来。
车帘掀开,方启跃下车,抬起头,观察了一下——村子不大,稀稀拉拉几十户人家,多是夯土墙茅草顶的低矮房屋。
此刻村口空荡荡的,不见人影,连鸡犬声都听不见,透着一股子死寂。
千鹤道长跟着跳下车,眉头瞬间拧成了川字。
“黄道长。”
千鹤道长朝马车里唤了一声。
黄直从车厢里钻出来,擦了把额头的汗,解释道:
“千鹤道长,此处是刘家村,离腾腾镇不过二十里路。前些日子我经过时,村里还有上百口人,如今…”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已经听懂了。
千鹤道长听完,心情沉重,他招呼大家进村看看,还有没有活人。
方启应了一声,转身从车厢里把还在打盹的小僵尸抱了出来,招呼着其他人下来。
一行人沿着土路往村里走。
村子不大,走了几十步便到了中央的一处空地上。
几间屋子的门敞开着,里面黑黢黢的,看不清状况。
“有人吗?”阿威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没有人应答。
黄直叹了口气,低声道:“我来过这里,村长是个厚道人。前几日村里还有十几个伤员,我给他们简单处理下伤口,便让他们把伤者集中到祠堂,我回去请援…也不知道现在…”
“祠堂在哪儿?”千鹤道长打断他。
黄直连忙指向村子深处:“那头,最大那间屋子就是。”
千鹤道长‘嗯’了一声,率先迈步。
众人紧跟其后,绕过几间坍塌的土墙,前方出现一座还算完整的青砖瓦房。
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