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稀稀拉拉长着几棵老树,而树林深处,隐约能看见一座小屋的影子。
九叔在入口处停下脚步,举起右手,示意众人止步。他闭上眼睛,将灵觉全力展开,仔细感知了片刻。
片刻后,他睁开眼,压低声音道:“有感知阵法,七个人。三个在屋里,四个在外面巡夜。都是修士,道行不算深,但气息沉稳,不是寻常喽啰。”
千鹤道长闻言,右手已经探到腰间,掏出一把匕首:
“师兄,那几个巡夜的,咱们趁他们没发现先摸过去,解决掉。”
九叔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点头,而是转向一休大师。
一休大师捻着佛珠,沉默了一息,接着念了声佛号:
“阿弥陀佛。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此等邪魔歪道,助纣为虐,囚禁无辜,已是罪孽深重。佛祖慈悲,亦会超度他们。”
九叔闻言,心中再无顾虑。
他朝千鹤道长微微颔首,右手探入怀中,取出一面巴掌大的令旗。
将它旗夹在指尖,口中低诵咒语,猛地朝入口处一掷——
令旗没入地面,只露出旗杆顶端一截。
紧接着,一道无形的涟漪从令旗落点扩散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山坳的入口。
“阵法封住了。”九叔收回手,朝千鹤道长一抬下巴,“走。”
两人身形同时掠出。九叔绕向左侧,千鹤道长摸向右侧。
其余人守在入口处,屏息凝神,不发出一丝声响。
那四个巡夜的黑衣人分散在山坳四周,两人一组,沿着固定的路线来回走动。
他们的步子不紧不慢,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姿态松弛,根本就想不到会有人摸到这里来。
九叔无声无息地贴上了一棵大树的背面。前方三尺处,一个黑衣人正背对着他,面朝山坳中央的小屋。
九叔立马上去,扣住那人的后颈,猛地一拧。
“咔嚓——”
一声脆响,那人的头颅便歪向一侧,身体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软了下去。
九叔托住他的腋下,轻轻放倒在地,动作行云流水,连草丛都没惊动几根。
另一边,千鹤道长的身形从灌木丛后闪出,落在一个正靠在树干上打盹的黑衣人身后。
匕首横过,刀刃从那人喉间划过,干脆利落,没有半丝犹豫。那人的眼睛猛地睁开,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脖子,喉咙里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含混的“咯咯”声,便连同靠着的树干一起滑了下去。
千鹤道长伸手一抄,接住他即将落地时碰到的短枪,轻轻搁在一旁。
剩下的两个巡夜人正在山坳另一侧低声说话。
到底是有些修为的修士,其中一个感觉不对,抽了抽鼻子,眉头皱了起来:“什么味儿?好像……”
话没说完,一只手掌已经从他身后探出,捂住了他的嘴。
九叔的手指扣住他的下颌,猛地一拧,第二声“咔嚓”在夜风中轻得像枯枝折断。旁边那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猛地转身——
千鹤道长的匕首已从侧面刺入他的咽喉。
刀刃没入,横着一拖。那人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千鹤道长收刀,在那人衣襟上蹭了蹭血迹,抬起头,与九叔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
四个巡夜人,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九叔朝小屋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两人同时起身,正要往山坳中央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