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岳的呼吸急促了一瞬,隨即被他强行压下。
他盯著鼎內那片巴掌大小的褐色土壤,大脑飞速运转。
如果恐惧能创造大地……
那更多的恐惧,是不是能创造山川?
更深的绝望,是不是能创造河流?
更极致的畏惧,是不是能创造……天空?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
他不需要去抢夺別人的洞天福地。
他不需要去寻找什么上古秘境。
他不需要—让足够多的生灵,对他產生足够深的恐惧。
然后,用这些恐惧凝聚而成的灾厄香火,在自己的法宝之中,一寸一寸地……开天闢地。
创造一个完全属於他的世界。
一个由灾厄法则构成的、以恐惧为基石的、独立於洪荒之外的——灾厄神国。
吕岳缓缓站起身,目光穿透山谷上方的云层,望向了更远的地方。
那里有妖族的疆域,有人族的聚落,有无数在巫妖量劫的阴影下瑟瑟发抖的生灵。
每一个恐惧的灵魂,都是他的砖石。
每一声绝望的哀嚎,都是他的水泥。
“眾生皆惧,我即是神。”
吕岳收回目光,看著脚下那片还在疯狂叩拜的人族,眼中的冷意更深了几分。
但那冷意之下,藏著的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加可怕的东西。
规划。
对於这些“资產”,他有了全新的、更加宏大的使用方案。
他转身,大袖一挥,玄煞那千丈龙躯从云端俯衝而下,龙首低垂,恭敬地停在他面前。
吕岳踏上龙首,目光投向首阳山深处那片妖族的领地。
“区区数千人,还不够。”
“这片大地上,还有更多的生灵,在等著认识我。”
玄煞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载著它的主人,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没入了翻涌的云海之中。
山谷里,叩拜声依旧不绝於耳。
那块漆黑的石碑静静矗立,碑上“瘟癀”二字在夕阳的余暉下泛著诡异的红光,像是一双半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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