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微妙的紧张感。
山谷中的人族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威压惊动,纷纷抬起头,看到天上那个周身紫气繚绕、仙风道骨的身影,顿时嚇得连滚带爬地往石碑后面缩。
“又来一个仙人!”
“是来杀我们的还是救我们的?”
“別管他!快拜瘟癀老爷!只有瘟癀老爷能保我们!”
人族的反应让玄都的面色更加难看。
面对一个明显是正道仙人的存在,这些人族的第一反应不是求助,而是躲进那块邪碑后面。
恐惧已经刻入了他们的骨髓,取代了理智与判断。
玄都將目光投向那块漆黑的石碑,右手微微抬起,似乎想要直接將其摧毁。
“我劝你不要动那块碑。”
一道冰冷的声音从崖壁方向传来。
吕岳没有起身,甚至连头都没有转。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手中那枚石头碎片上,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碑上的瘟毒禁制与我心念相连,你若强行摧毁,残毒会在一瞬间扩散到整个山谷。”
“届时这些你口中的『人族同胞,无一能活。”
玄都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转头,第一次认真审视这个截教弟子。
黑袍,苍白面容,周身隱隱縈绕著令人不適的灰暗气息,脚下盘踞的千丈毒龙正竖起瞳孔警惕地盯著他。
金仙初期。
比自己低了一个大境界。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阴冷与漠然,让玄都心中微微一凛。
这种人,说得出做得到。
他缓缓收回手,面色平静了几分,但语气中的不悦並未消减。
“道友,虽不知你是截教何人。”
玄都双手负后,居高临下地看著崖壁上的吕岳,声音清朗而沉稳,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正气:
“不管如何,以此等恐嚇手段圈养人族,是否过了?”
“人族当自强,需明辨正邪,而非跪拜邪祟。”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块石碑,最后落回吕岳身上。
“撤去石碑,放他们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