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最让赵轩感到无语乃至愤慨的是,中条山战役遭遇如此惨败之后,委员长在总结检討时,竟然试图將主要责任,推諉到了红党头上。
日军对他们发动攻击,这倒是在意料之中,可红党居然也在对他们出手,这个理由简直让赵轩哭笑不得。
听听这话,是人能说出来的吗?
校长果然还是那个校长,一点都没变。
赵轩默默读完最后这份情报,不禁摇了摇头。
这样的战绩和言论,別说正常人了,就连狗看了恐怕都得连连摇头。
中条山战役以日军的大胜告终,这场胜利极大地增强了日军占领龙国的自信,使其气焰更为囂张。
华中派遣军司令田俊六见状,认为时机成熟,便亲自向汪偽政府下达了全面开展清乡运动的总指令。
由此可见,日军对於一月中旬清乡行动的失利,依旧不认为是自身战略或执行的问题,反而將失败归咎於其他因素,其侵略野心因此再度膨胀。
时间来到六月中旬的魔都。
一封从东北秘密送出的信件,辗转抵达了刀婭手中。
这封信由索菲亚亲笔所写,核心內容自然是急切地求证那个令人震惊的巴巴罗萨计划的真偽。对此,刀婭在向赵轩询问並得到確认后,便毫无保留地將所知情况如实回復给了索菲亚。
索菲亚自然是信任刀婭的,她们合作已久,索菲亚对刀婭的情报能力与可靠性从未有过怀疑。
然而,索菲亚个人的信任並不足够。
她亲自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以极其严肃和確信的口吻,详细陈述了关於纳粹德国即將进攻苏联的巴巴罗萨计划。
只可惜,歷史的车轮似乎难以阻挡。
有些事情,该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
6月22日当天,索菲亚紧张万分地关注著苏联西部防线的一切动静。
纳粹德国闪电袭击苏联的確认情报,也是由她第一时间获取。当这份沉甸甸的情报送达她手中时,索菲亚几乎陷入了绝望。
因为一切已经太迟了。
纳粹的三大集团军以钳形包围之势发动闪击,所取得的初期战果之巨大,让索菲亚看了之后惊愕不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由於此前苏联內部进行的大清洗运动,导致西线部队指挥体系出现混乱,军官平均年龄比纳粹德军低了十几岁。
这种年龄差距,直接转化为了实战经验的巨大鸿沟。
《苏德互不侵犯条约》在此刻已然成了一纸空文,苏德战爭正式爆发。
隨著战役开启,索菲亚与刀婭之间的合作也变得愈发紧密。
战爭,本质上打的就是资源与后勤。
而刀婭手中掌握著大批量的盘尼西林,这恰恰成了索菲亚方面急需的关键战略物资。
仅仅在开战后的两个月里,通过这项贸易,刀婭所赚取的利润,就抵得上去年全年的总和。
视线转回魔都,大周典当行总店,此处同时也是军统魔都站的秘密总部。
如今,在副站长周晓曼的经营下,情报网络已完全铺开,站长陈处因也已从地下隱蔽状態,转到总部內公开办公。
在总部密室的书房中,国际局势的骤变也影响著这里的任务。
隨著苏德正式开战,国党方面也宣布与德国划清界限,一项高度机密的刺杀任务便应运而生。
作为魔都站站长,陈处因刚刚接到来自山城总部的指令,隨即便將站內的核心成员全部召集至此。
书房內,陈处因环视了一圈在座的同仁。坐在他左手边的是副站长周晓曼,右手边则是他的机要秘书,代號金丝雀的徐曼春。
分別列坐的还有电讯组组长侯建成、情报组组长夏月、行动组组长马东野,以及那位电讯天才李萌。
“诸位,手中的文件都看完了吧?”
陈处因开口问道。
眾人纷纷点头,將面前的文件轻轻放下,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处因身上。
陈处因脸上带著一丝复杂的笑意,声音压得很低:“自从晓曼和她的师兄设计剷除了內山美月那个心腹大患之后,我们魔都站的发展,大家是有目共睹。”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经营和力量沉淀,我们站的整体实力,已经超越了歷史上任何一个时期的魔都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