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刻参与进去,日后免不了还要费心谋划脱身之策,实在是得不偿失。
赵轩面色沉静,先是对蓝泽惠子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隨后才抬眼看向渡边杏子,缓缓开口道:“渡边夫人,此刻想必梅机关、原机关以及东条公馆那边都已经开始著手布置了。”
“倘若特高课此时再介入其中,这种竞爭关係难免会变得过於激烈。”
“如此一来,恐怕不仅难以顺利完成任务,还可能因为各机构之间的互相牵制而徒增內耗。”
渡边杏子闻言,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赵轩这番话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
无论这次任务能带来多少功劳,特高课都不打算参与分羹。
而更令她感到意外的是,蓝泽惠子对赵轩这套说辞竟没有丝毫怀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便点头附和道:“母亲,我觉得阿轩说得有道理。事已至此,特高课还是不参与为妙,这样对各方都好。”
听完女儿这番话,渡边杏子轻轻摇了摇头,最终化作一声嘆息:“也罢,既然你们已经做出了决定,那么,往后便不容后悔。”
“三哥,这件事特高课就不必参与进去了。”
一直静坐一旁的渡边城野微微頷首,表示遵从。
儘管他心中满是不解与愤懣。
自己此番亲自前来,几乎是將功劳拱手送到两人面前,他们却执意推开。
但既然渡边杏子已经发话,他也只能照办。
“留下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渡边杏子站起身,丟下这句话后便径直离开了房间。
渡边城野冷冷哼了一声,也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蓝泽惠子与赵轩对视一眼,隨后她温婉地笑了笑,轻声说道:“阿轩,我觉得你的考量是对的。”
“我们特高课近来已经累积了足够的功绩,即便再添上一笔,短期內也难以助你更进一步。”
“既然如此,倒不如做个冷静的旁观者。”
“毕竟,收益越大,往往意味著风险也越大。”
“这次的任务表面看来似乎天衣无缝,可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了紕漏,后果都不堪设想。”
赵轩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微笑:“惠子,你能这样想,那是再好不过了。”
如此一来,倒也省得他再多费唇舌去向蓝泽惠子解释什么了。
晚饭过后,赵轩和蓝泽惠子便一同返回了特高课公寓区。
而此时,渡边杏子正与从家族中带来的智囊神乐仁太相对而坐,悠然品茶。
“仁太,你说赵轩为什么要拒绝这送到眼前的功劳?他给出的那些理由,我是不大信的。”
“总不至於,他已经预见到这次任务必定会出问题吧?”
渡边杏子抿了口茶,语气中带著几分探究。
身穿一袭黑色武士服的神乐仁太面露苦笑,摇了摇头:“小姐,说实话,我一直都看不透赵轩这个人。”
“但地下党和军统的那些角色,確实不容小覷。”
“至於他为何拒绝,或许正如惠子所言,特高课如今功绩已足,大可以安心躺在功劳簿上,静待战爭胜利。”
“这样做,无论此次任务成败如何,都对特高课毫无影响,其他情报机构依然无法动摇特高课在魔都的地位。”
说到这儿,神乐仁太顿了顿,又笑了笑补充道:“当然,小姐您所猜测的那种可能性,也並非完全没有。”
渡边杏子放下茶杯,自己所说的那种情况,真的有可能发生吗?
有原机关、梅机关和东条公馆联手出击,再加上宪兵队从旁策应兜底,在这魔都地界,她实在难以相信,有谁能在这重重护卫之下,成功刺杀他们所要保护的目標。
沉思良久后,渡边杏子面色转为严肃,看向神乐仁太:“仁太,无论如何,我这边与德国大使会晤的事情,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神乐仁太的神情也隨之郑重起来:“小姐,请您放心,京极见那边我已经详细交代过了。”
“有他在,西蒙先生的安全绝不会有任何闪失。”
“况且,届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必然都会聚焦在那位德国高层官员身上,更不会有人去留意西蒙先生。当然,我们也会做好两手准备,以防万一。
,渡边杏子点了点头。有神乐仁太亲自督办,再加上京极见的能力,其实她心中也没什么好担心的,但今天赵轩的態度,却让渡边杏子心中实在有些不安定。